林照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出真正的野心：“既然纪总和陆川是死敌，早晚会有动手的一天。我的条件是——纪总以后围剿陆川的时候，让我参与进来。互不干涉，各取所需。”
纪朔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动作很慢，压迫感却如影随形。
林照手心里沁出了汗，面上却维持着镇定。
“你姐姐的事，”男人终于停下动作，语气带着一种命令感，“从头到尾，说一遍。”
林照心里微讶。
他居然对这个感兴趣？这是否说明，他在权衡她刚才的提案？
借着几分酒意壮胆，林照将自己在游艇上的经历，连同靳深那边套出来的一些暗线，半是试探，半是献宝地全盘托出。
讲述的过程中，她隐约感觉到，纪朔看她的目光变得很专注，像是在解剖，又像是在审度某件意外有趣的东西。
听完后，纪朔陷入了沉默。
“刘方洋手底下，确实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陆川把他护得很死。”纪朔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要查你姐姐，刘方洋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知道，我今晚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林照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从容的底气，“不过我也说了，只要纪总别拦着，这件事我能自己想办法。”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事实证明，这场交锋她赌赢了。
没过多久，纪朔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很有分量的字：“行。”
“你先把霍寅那头稳住。陆川那边的事，我来安排，到了该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但是——”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了，带着掌控欲，“以后在查这些事之前，必须向我报备。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人，我不允许我的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自作聪明地找死，明白吗？”
这番话霸道得不讲道理。
林照看着他，忽然抿唇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得逞后的雀跃，也带着成年人间特有的暧昧：“纪总这要求。。。。。。是在管教我，还是在心疼我啊？”
纪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接她这明目张胆的撩拨。
他垂下长睫，将桌上那份靳深的渠道文件随手锁进抽屉，再抬眼时，眼底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禁欲的模样。
“出去。门带上。”
林照识趣地没再纠缠，站起身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这次纪朔没有低头看文件，他将老板椅转了过去，背对着她，面向落地窗外的霓虹夜色，不知在盘算什么。
林照拉开门，干脆地走了出去。
办公区的冷气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摸出手机给霍寅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那头几乎是秒回：只要是你找我，随时都有空！
看着屏幕上的字，林照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包里。
明天得先把霍寅这只蠢狗的绳子勒紧，断了他去陆川场子的念头，至于纪朔那边安排需要时间，这期间不能干等，她得先把目光锁在刘方洋身上。
毕竟比起陆川那座堡垒，刘方洋这只老狐狸去的场所更多，戒备也总有松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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