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闻吹了声悠长的口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戏谑的节奏:“我就知道纪朔的话,你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用你顺毛。”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看破不说破:“所以,陆川说什么了?”
林照心思转了转,选择半真半假地透底:“问我想不想换个码头。他还说我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良禽择木而栖。”
她隐掉了陆川知道她底细那部分,只说他试探了她跟纪朔的关系。
靳衍听完之后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听得林照心无端颤了颤。
她想到纪朔坐在办公桌后的样子,跟她说话时,偶尔也会用手指轻轻敲桌子。
“陆川那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屈尊降贵去喝那种茶。”靳衍收敛了笑意,借着看后视镜的功夫瞥了她一眼,“他亲自去过目,说明你早就上了他的名单。”
“林照,你接下来最好把皮绷紧点。陆川那种人,不把猎物的骨髓吸干,是不会松口的。”
林照垂下眼睫,没接这句警告。
她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过了片刻,忽然转了话题:“听说商意下个月要回国?”
靳衍敲击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秒:“她跟你说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下个月确实要回来一趟,处理靳深手下那些房产变卖分割的手续。时间还没定,定了她会跟你说,你心里有个数。”
林照嘴上应了声,接着偏过头,目光直白地落在靳衍优越的侧脸上。
商意嫁的是靳深,算起来是靳衍的嫂子。
可像靳衍这种眼高于顶,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居然会被商意一个电话就随叫随到,甚至跑来给她林照当司机。
林照舔了下微干的唇瓣,心底盘算了一番,决定试探一下:“二少,你对商意的事,未免也太上心了点?”
靳衍看了她一眼,没立刻接话。
他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不是知道么,我们是朋友。”
靳衍早年想拉商意入伙做生意,商意没接,后来商意成了靳深的太太,这事就成了过去式。
这些明面上的说辞林照都知道,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着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照单手托腮,笑得像只狡黠的猫:“就只是朋友?”
靳衍嘴角的弧度收敛,眼神微暗:“照宝,女人的好奇心太重,在纪朔那儿或许能换点甜头,但在我这儿,可不顶用。”
“随便问问。”林照见好就收,语气放软,“商意毕竟是我学姐,对我也很不错。”
靳衍轻嗤了一声,转过头来盯着她,目光比刚才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压迫感。
“林照,你是个聪明人。”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钩子:“商意最近在国外分身乏术,你国内的这摊子烂事,如果需要搭把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什么事都眼巴巴的等纪朔。”
林照微微一怔,迎上他的视线,没立刻应声。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靳衍这是要越过纪朔,直接插手她姐姐的案子。
“所以,你现在愿意对我这么说,是因为商意,还是因为。。。。。。”林照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锋芒,“想撬纪朔的墙角?”
“放心,我对撬纪朔的女人没兴趣。朋友妻不可欺,这点规矩我懂。”
靳衍把话说得很直白,直接将她当成纪朔的人,却又紧接着说:“只是你那个姐姐的事,纪朔这人做事太讲究权衡利弊,让他来查,太慢了,你心急,想走捷径,就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紧接着,靳衍一脚油门启动。
“而我这儿,恰好特殊的手段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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