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从纪朔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花衬衫那些人早就消失不见。
应该是被赶下船了。
四周寂静得过分,大部分人应该都还在休息。
海风灌进走廊,冷得她一激灵,她想着刚才看到的监控,快步往左舷下层走,脚步却压得很轻。
林照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在游艇靠岸之前,甚至在大部分人醒来之前,她必须找到林盼。
下层走廊比上面暗得多,有一根灯管忽明忽灭,增添了一丝诡谲的气氛。
林照心底默念着位置,照监控里的方位找到了那条走廊。
墙角堆着几个箱子,跟她从屏幕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照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听,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鼓起勇气,推开尽头那扇半掩的舱门。可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椅子上搭着一个蕾丝披肩。
林照轻轻拿起来,心头有种奇怪的直觉,这一定是林盼的东西!
她刚把披肩攥在手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吗?”
林照心里一紧,那伙人不是被赶下船了吗?
她转过身,一个光头站在走廊上,身后跟着两个人。
光头看起来有些熟悉,林照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在昨天靳深那个包厢里。
他和花衬衫是什么关系?
光头脸上的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花总被你害惨了?”
“本来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扫兴让他追出去,紧接着呢,他被人从船上直接扔下去了。”
林照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她猜到花衬衫的下场不会好,但没料到纪朔的手段这么直接狠绝。
光头显然也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但看着林照落单,胆子又肥了起来:“纪总昨晚保你一次,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傍上那种大人物,能保你第二次?”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本就不宽敞的走廊。
“昨晚那个惩罚你没做,今天补上也不迟,兄弟们要的就是一个有始有终。”
林照看明白了。
这光头忌惮纪朔,但打心眼里不信她这种身份能真入得了那位上位者的眼。这会儿把她堵在这儿,既是想替花衬衫找回点场子,也是在试探纪朔的态度。
林照往后退了一步。
左边是死路,右边被光头堵着,通往上层的楼梯还在另一头。
“多个朋友多条路,为难我一个女人,没必要这样吧?”她面上不显慌乱,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还想跑呢?朋友?”光头嗤笑,眼神变得猥琐又凶狠,“贱人,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今天下不了这条船!”
林照心底一沉。
有人出价?不可能是靳深,他没必要把事情做绝。那是谁?林盼身后的人?
眼看着光头的大手就要抓上她的肩膀,林照眼神一厉,不仅没有躲,反而像腿软了一样,顺势朝光头怀里扑了过去。
光头以为她认命了,正要淫笑出声,林照的膝盖却直接顶向他的大腿根!
“啊!”
光头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捂着裆部。
趁这空档,林照像条滑溜的泥鳅从他身侧挤过去,疯了一样朝另一头跑去。
“臭**!给我抓住她!”光头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
林照一直没休息,精神高度紧张,现在跑得踉跄,索性踢掉了鞋子。
楼梯口就在前面,她扑过去抓住扶手,两步并一步往上爬。
这个通道她想象的要窄,两侧是管道和缆绳,头顶的灯更暗,似乎是船员通道。
她往前跑,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跟着,光头似乎缓过劲儿来,也跟了上来。
她拐过一个弯,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心一下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