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培训的另外几个人，有两个很明显的是想要钱，处处都有捉襟见肘的窘迫，迫切地想用美貌和身体打出一张牌。

而周晚意呢，和林照相处时她不会提到家里的情况，可难免暴露她的优越。

普通的大学生怎么能住在校外，还能养猫。

林照垂下眼眸，压下自己的冷笑，陪着周晚意挑选耳环。

直到上楼时，林照一眼瞥见了靳深。

靳深站在四楼扶梯口旁边的珠宝店门口，旁边跟着一个女人。

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正低头看柜台里的东西，雪白的手臂放在柜台上。

靳深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姿态慵懒散漫，像是在等那个女人挑东西。

他不经意往下一瞥，也看见了林照两人。

目光撞上的瞬间，靳深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一凝，视线在林照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后缓缓移到了正亲昵挽着她胳膊的周晚意身上。

那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脸上却带上了一点玩味与阴沉。

林照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如同一旺死水，毫无波澜，脚步连停都没停，直接往前走。

靳深见状，侧头跟那个女人交代了一句什么，随后迈开腿，不紧不慢的朝她们的方向堵了过来。

那个女人抬头看了林照一眼，眼底带着点好奇，仅仅几秒后就懂事地继续低头看柜台，没有跟上来。

靳深走到她们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形硬生生截断了去路，视线直接锁定了林照。

“林照。”

他扯了一下唇角，声音低沉，“好几天不见，看来你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滋润。”

林照停下脚步，礼貌地朝他点了一下头，语气温和却疏离得仿佛在面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甲方：“靳总。陪朋友逛街？”

这副滴水不漏的公事公办态度，让靳深的眸色暗了暗。

他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周晚意挽着林照的手，轻嗤了一声：“我倒是小看你了。离开我的培训班没几天，交际圈换血换得挺快。”

周晚意本来就对靳深有意见，此刻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立刻把林照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像只护食的小兽一样瞪回去：“靳深，你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林照姐陪我逛街怎么了？总比有些人一天换一个女伴强吧。”

周晚意到底是纪家人，从小娇生惯养，骨子里根本不怕靳深这种二世祖。

靳深根本没把周晚意放在眼里，他从来不需要向女人解释什么，也没有解释的习惯。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在周晚意脸上停留，只盯着林照那张漂亮的脸。

“听说你最近在纪氏做事。”靳深微微倾身，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听得懂的试探与敲打，“怎么，觉得纪朔那边的水更好混？”

林照感觉到了他话里的刺，那是男人掌控欲受挫后的不爽。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半挡住周晚意，仰起头迎上靳深的目光，微微一笑：“靳总说笑了。纪总也只是给我个机会打杂混口饭吃。哪像靳总，红袖添香，日理万机。”

她语气越是云淡风轻，甚至带点退让，靳深心口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以前她在他面前，即便戴着面具，那也是迎合的攀附的，眼睛里总有他的倒影。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满眼都是“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的意思。

这种体面，对靳深来说，比直接骂他还要刺。

“行。”靳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舌尖顶了下后槽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长本事了，林照。希望你在纪氏，也能像以前在我这儿一样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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