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靳衍懒洋洋转头打量了林照一眼，故意当着纪朔的面发问：“照宝，刚才那顿饭吃得怎么样啊？看霍寅那恋恋不舍的样儿。”

“还行。”林照回答的很正经，“不过餐厅的菜不太合胃口，牛排煎得太老，嚼不动。”

靳衍低声笑骂：“谁他妈问你菜了？我问霍寅呢，你俩这算什么情况？旧情复燃？”

林照偏过头看了靳衍一眼，余光却越过去看到了纪朔的侧影。

纪朔侧脸线条紧绷，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

但林照发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一顿散伙饭而已。”林照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二少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破镜重圆这种事，我不感兴趣。”

靳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打算复合啊？”

林照眉眼弯弯：“怎么会？我现在的精力全在工作上呢，哪有空谈恋爱啊。”

“还是你行。”靳衍啧了一声，手肘撞了撞身边的纪朔，“我都跟你说了，林照是个明白人。就霍寅那种挂个虚名的空壳子，哪里配得上她。”

靳衍这话看似在替林照抱不平，实际上已经把她划进了利益共同体的圈子里。

但林照心里门儿清，这话不仅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纪朔听的。

车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纪朔突然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随口一问：“是你找他，还是他找你？”

林照偏过头。

纪朔依然没转头，侧脸隐在暗影里。

林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她微微倾身，视线越过靳衍的胸前，直勾勾地盯着纪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刮过男人的耳垂，带着点儿明知故问的挑衅：

“纪总，您现在。。。。。。是以老板的身份在查岗，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在管我？”

纪朔终于回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上，中间隔着一个靳衍，却仿佛空气都被这升温的对视抽干了，他重重盯着她，眼神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剥开她这层伪装的皮看透她。

林照寸步不让，她长而密的睫毛轻轻扑扇了一下，就这么水生生地迎着他的目光。

这是在车里，还有靳衍在，她笃定他什么都做不了。

靳衍夹在中间，左右瞥了一眼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暗流涌动，他低笑了一声，十分识趣地往后座深处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主动退出了战场。

“二位，火气别这么大。”靳衍语气慵懒，带着点儿看戏的痞气，“只要别在我身上搞起来就行，我什么都没听见。”

纪朔没理会靳衍的浑话，只深深看了林照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

半小时后，车停在林照所住的小区门口。

林照正要推门下车，靳衍突然坐直了身子，收敛了先前的玩世不恭，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正经：

“林照，说真的。你这脑子和手段，跟霍寅那种废物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盯着她：“等项目结束，你要是不想在纪朔手底下待了，随时来找我。他能给你的待遇，我翻倍，他给不了你的实权，我也能给。”

林照推车门的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靳衍。

“靳二少，当着现任老板的面挖墙脚啊？”

“这叫明抢。”靳衍也笑，目光却很锐利，丝毫不顾及旁边的纪朔正散发着低气压，“你是个聪明人，自己好好考虑。”

这已经不是靳衍第一次抛橄榄枝，但这次，几乎是贴脸开大。

林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纪朔一眼，留下一句“谢谢二位送我回来”，便轻巧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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