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眉心微动，不动声色地迎着他的目光：“二少这话听着新鲜。”

靳衍往前倾了倾身，嗓音微哑：“你偶尔露出那种算计人的神态，跟商意简直像了七八分。”

林照神色微顿，随即牵了下唇角，语气听不出悲喜：“那是你没见过我姐姐。我和她，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今晚看见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林照索性挑明：“你也觉得，我不该去碰陆川？”

“也？”靳衍挑眉，眼神里的醉意淡去几分，“怎么，纪朔刚才拿这话压你了？”

林照抿唇不答，算是默认。

良久，靳衍仰头靠回去，长叹了一口气。

“林照，老头子那一辈的烂账，我没法跟你交底。”他侧过头，眼中透出一股罕见的清醒，“纪朔既然发了话，你就乖乖听着。”

林照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二少巴不得看纪朔翻车，好趁机把我挖去靳氏给你卖命。”

“我是想要你。”靳衍半真半假地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她唇瓣上停顿了半秒，语气微深，“但我更清楚纪朔是个什么手段。他要护的人，没人敢轻易动，他要弄死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靳衍便不再往下接了。他偏过头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头疼，我眯会儿。到了自己跟司机说。”

林照识趣地收了声。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照道了谢下车。

上楼时她站在楼道窗前往下看，靳衍倚在车门旁点燃了一支烟，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那辆宾利才开走。

但第二天上午她到纪氏的时候，走廊里的气氛不太对。

另一个助理正在电梯口等她，脸色比平时紧，脚步也快。这个助理是应届生，平时一般不会来找林照。

“林小姐，纪总在办公室等您。”助理下意识环顾四周，很小声的开口，“昨晚晚宴散场后，陆总的人在地下停车场把方特助给堵了。”

林照心口一沉，步子顿住：“方林伤得重不重？”

“人没受大伤，但被围在车库里羞辱了大半个钟头。”助理咬紧嘴唇，脸色难看，“陆川那边放话出来，说昨晚在主桌上纪总驳了他的兴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这是先替纪总管教手下。”

林照眼神寸寸泛冷。

昨晚在酒局上，纪朔对陆川滴水不漏，唯一的变数，就是当众将她林照带离了宴会厅。

陆川动方林，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是在敲山震虎，试纪朔底线的深浅。

她不再多，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推门而入。

纪朔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而在靠窗的沙发上，靳衍大喇喇地敞着长腿坐着，西装搭在一旁，手里正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神情带着几分森然的冷意。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眸。

“来了？”靳衍下巴微扬，视线在林照身上掠过，“过来坐。”

林照顺从地走过去坐下，将大衣褪在身侧，目光在办公桌后的纪朔和身旁的靳衍之间流转了一圈。

靳衍收了钢笔，开口打破了沉默：“陆川昨晚直接动了方林，明着是踩纪氏的脸，暗着是要纪朔在这档子事上给个准话。”

说到这，靳衍转头看向林照，漆黑的眸子半眯起来，半开玩笑半带威慑的说：

“照宝，你说怎么办？我刚刚可劝了纪总，这口气，绝对不能咽。”

“自然。”

纪朔终于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激起一阵战意。

方林是纪朔的左膀右臂，要是退了这半步，以后在圈子里谁还敢替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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