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今夜心情尤其好,姑娘来敬酒,他也不推,喝完便笑着让人再唱一曲。
夜明珠做成了,银子也到手了,最让他高兴的,还是近来身子有了些起色。
那根百年人参买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在喝药调养,平日也没少锻炼。
先前费了那么大劲,始终没见什么动静,这几日总算感觉到了变化。
老弟都肯抬头了。
照这个势头,再养上一阵,说不定真能重振雄风。
想到这里,林砚舟又忍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人在楼里喝到夜深,出门时,脚下都有些飘。
魏三本想扶着林砚舟,结果自己先踩了个空,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还是曹进伸手将他拽了回来。
到了街上,三人索性勾肩搭背,慢慢往住处走。
曹进喝得也有些多,平日憋在心里的话,这会儿都说了出来。
“公子,有一说一,跟着您过日子,是真痛快。”
林砚舟歪头看他,笑道:“方才在里面,你还坐得跟来查账似的,这会儿倒知道痛快了?”
曹进也跟着笑了。
“我说的是平日。您给银子大方,有好玩的也想着我们,交代事情的时候,愿意跟我商量,没拿我当个随意使唤的人。”
他以前还觉得,给这种世家公子做护卫,少不得要忍些气。
跟了一段时日才发现,林砚舟使唤人是勤快,可活做完了,该给的东西从来没少过。闲下来,还肯带着他们一起喝酒说笑。
这日子,确实比他原先想的舒坦。
魏三本来还记着挨打的仇,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跟着点头。
三人一路说笑,回了院子,各自进屋歇下。
林砚舟刚躺下,连鞋都没顾上摆好,便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谁知没过多久,床边忽然有了动静。
他以为魏三过来送水,正要让人将水放下,被子却被掀开了一角,有人悄悄钻了进来。
林砚舟猛地睁开眼,借着屋里还没熄的灯一看,竟然真是魏三。
这货连衣裳都没穿。
“你干嘛?”
魏三被问得一哆嗦,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少爷,您最近去青楼,都不在那儿过夜了。我就想着,您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了,想换个更刺激的?”
林砚舟愣愣地看着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听岔了。
魏三却已经闭上眼,咬着牙把后半句说了出来,“您要真有这个心思,我……我也可以的。”
林砚舟的酒一下醒了,抬脚便将他踹下了床。
“你给我滚!你他娘的有病啊,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魏三摔在地上,慌忙捡起自己放在床边的衣裳,还觉得有些委屈。
“我也是听人说,不少达官显贵都有这个爱好,这才想着问问……”
“你管这叫问问?”
林砚舟一把掀开被子,抄起地上的鞋便要打他。
魏三一看少爷来真的,衣裳都顾不上穿好,抱在怀里便撒腿往外跑。
林砚舟追到门边,眼看人已经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只能气呼呼地将鞋扔回床下。
隔壁,曹进原本都快睡着了,愣是被两人的动静吵醒。
等听明白魏三干了什么,他赶紧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是笑得肩膀直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