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看见他神色变了,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名声臭得满京都都是。等你名声没了,李仁卿是护着你,还是一脚将你踹开,你自己想想。”
赵怀安捏紧了袖中的手。
他本想反驳,可想起陈府门前那场闹剧,到了嘴边的话,又没能说出来。
林砚舟整人的手段,他是见过的。
陈尚泽位高权重,儿子又是太子的小舅子,最后不也只能挨着骂,掏银子了事?
自己真与他闹到那个份上,未必讨得了好。
林砚舟见他不说话,抬脚便往里面走。
门边几个混混见状,下意识围了过来,有人提起棍子,伸手便想拦。
曹进猛地拔出刀,挡在林砚舟身旁。
“谁敢动公子,便先问问我这把刀。”
刀出鞘的声音一响,那几人脚下顿时停了。
昨日挨打的地方还疼着,方才在门外,又被曹进盯得心里发毛,如今见他真亮了刀,谁都不愿再凑上去。
一个汉子看看赵怀安,又看看曹进,握着棍子的手慢慢放低。
旁边几人也跟着退开,竟然真让出了一条路。
林砚舟走到赵怀安面前,满脸嫌弃。
“就找这么一群货色,你也敢绑我的人?考上状元,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能来跟我叫板了?”
赵怀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心里也有些恼。
他本想着有魏三在手,林砚舟总要顾忌一些。
谁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按他想的来,一进门便将事情揭了个干净,如今还直接走到了面前。
林砚舟看着他,又往近处凑了凑。
“你想知道李沐白他们的事,我告诉你。”
赵怀安猛地抬眼。
“那三个脑残,打了我的朋友,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还说见一次打一次。我若还由着他们闹,往后谁都敢往我头上踩了。”
林砚舟指了指自己。
“所以,是我给他们想了个死局。若非朝中还要拿这桩案子做文章,他们三个,早就该判死刑了。”
赵怀安听得心里发紧。
原来真是林砚舟。
他与段文璧还在商量,这些事情背后,到底有谁替三皇子谋划,如今人家却直接承认了。
林砚舟抬起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你信不信,我也给你做一局?比如你早就成了婚,高中之后,便抛妻弃子,来京都攀高枝。”
赵怀安脸色一下变了。
林砚舟原本只是顺口举例,可这句话,却恰好碰到了他不愿让人知道的旧事。
他早年,确实有过一个相好的。
那段事情若被翻出来,再让林砚舟添油加醋,传进李仁卿耳朵里,自己如今的一切,怕是都保不住。
赵怀安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敢发作。
林砚舟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柳烟儿。
柳烟儿原本一直在看着两人,此刻对上他的眼神,忽然有些不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砚舟却已经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昨日你不是说,要给我为奴为婢,报答救命之恩吗?”
他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行,我成全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