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里挪了挪身子,撒娇道:”拿进来批,我想看着你”.
他气笑着叹口气:”好~~”,也不叫人,自己搬来炕桌放在我身侧,去外间抱来奏折,盘腿坐上榻,提起笔来,又看向我,宠溺道:”好了,我守着你,听话,闭眼睡吧.”
“嗯”,我笑意暖暖,听话的闭上眼,一瞬,却又忍不住睁开,凝着摇曵烛光柔柔笼着的那张俊逸的面容,不知他手边奏折写了什么令他微蹙了眉,眼睫半掩着遂深的黑眸,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英挺的鼻梁被烛光抹得柔柔的,紧抿的唇略有些干,却于这柔醉的氛围里透出他与生俱来的刚毅,思维敏锐,手下笔走游龙...心里不禁一声叹息:这样一个俊逸的男子,这样一个勤勉睿智的帝王,上天为什么只给他这么短的时间,是天妒英才?还是使命已达?无论是什么,于我,都是不愿接受的痛彻心肺的剥离割舍...
六月的天气已有些热燥,带了孩儿到蝶舞台,在千年古树下倒是清凉舒爽,坐在春凳上,看着巧儿与小太监逗着孩儿咯咯笑着追逐着满台的蝴蝶,孩儿蹒跚的追着,仰着小臉,伸着小手,追了半天,却是一只也没捉到,蝶儿象是通灵般,戏耍着孩儿,忽落到孩儿鼻尖,待孩儿小胖手急拍下时,蝶儿却飞走,孩儿的小手倒是不惜力气,小手拍下竟发出清脆的一声,我先一惊,见孩儿不以为然的继续张着小手追蝴蝶去了,我方失笑,这小家伙,自能扶墙站起那日起就经常脑门上顶了包回来了,他自己一声未哭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把带他的乳娘丫头仆妇们吓得什么似的,初时胤禛还气得训斥他们,我总是忙着劝,后来,胤禛自己都无奈了,只能又气又疼的斥着孩儿,眼底却是满满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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