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的震惊不亚于第一次听到,她大退几步,一直退到门边。
她现在怀疑谢珩是故意用药水浇她,让她不得不上来换洗。
让她正好看到陆子征和沈碧芜同游后,再顺道提出那种不要脸的话!
现在她就算和他没什么瓜葛,她这幅模样回去,也一定会传出来流蜚语。
她警惕地看着谢珩,“你是故意的!”
谢珩看着她的样子,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耳尖都红了,说话也打起磕巴。
“你、你脑袋想些什么!”
“陆子征不做人,你难道就不想气气他?!”
“气、气他?”施令娴意识到是自己会错了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丫鬟带着她的衣衫上来,不仅洗得干干净净,还烘干了。
现在天气还热着,估计是专门生了火烘的,丫鬟满头大汗。
“夫人,衣裳都洗干净了,您可以去旁边换好,奴婢再帮您梳头,保证夫人什么样上来的,什么样出去。”
施令娴误会谢珩是个登徒子,不敢看他,只能先跟着丫鬟去隔壁换衣梳头。
隔壁也是同样简单的屋子,只是多了一道屏风。
施令娴换完衣裳后,在窗边坐下。
桌上放着几本医书,字迹娟秀,看着像是偶尔有人住的屋子。
还有桌上的胭脂水粉也都是新买的。
丫鬟解释道,“这些都是公子吩咐奴婢去新买的,夫人放心。”
“公子也交代了,等会儿会让您坐荣安县主的马车回去,就说您同县主游玩,才会晚归。”
施令娴没想到谢珩会考虑这么细致。
“荣安县主?”
“这间药房就是荣安县主的。”
她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窗外的河面上。
那只游舫已经走了,不见踪迹。
谢珩看样子和荣安县主关系匪浅,两人身份相当,家世相当。
她想不明白,谢珩为什么要帮她气陆子征?
虽然是个馊主意,但他这样的身份若是传来什么难听的话来,于他更没有利。
她现在怀疑谢珩和陆子征的关系,两人是真朋友吗?
等施令娴梳妆完回到隔壁。
谢珩皱着眉已经将她的手稿看完了。
“挺详细的,但是没什么用。”
施令娴,“这些只是我不太懂的地方,想找个写状子的书生请教的。”
谢珩似乎有些嫌弃她的提议,“那些连科举都考不上的算书生有什么用,问他们不如问我。”
京中谢珩的风评实在是差,差到连他的真才实学都掩盖了。
施令娴顿了下,然后犹豫道,“你和陆子征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帮我?”
谢珩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谁跟他是朋友!”
说着他越发嫌弃地看了眼施令娴,“你什么眼光,居然嫁给这种人!”
施令娴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告诉这个高高在上的小王爷,什么叫父母之命,媒妁之。
谢珩又道,“叔嫂是乱人伦的重罪,有你在陆府才能遮掩这等丑事。”
“你现在能想到的,陆子征一样能想到。”
他突然问她,“你可知沈碧芜为什么嫁给陆子昭?”
她的眉头紧锁,然后摇头。
“那年太后寿辰,沈碧芜掉进御花园的莲池里,是陆子昭救上来的。”
“御花园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沈碧芜不得不嫁给陆子昭。”
施令娴怔了怔,所以陆子征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娶沈碧芜?
随即,她又觉得荒谬,心上人嫁给大哥,他心死后便要随便娶一个,祸害旁人家的姑娘。
如今大哥死了,两人不仅能破镜重圆,还有一个出身不高又好拿捏的妻子做遮掩。
真是鲜廉寡耻,令人作呕!
施令娴的脸色铁青,“多谢小王爷告诉我这些。”
“也多谢小王爷愿意帮我,但是我无意牵扯小王爷,若还给小王爷惹上一身腥,我只会更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