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施令娴几乎咬碎了牙!
谢珩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她还是大意了,谢珩只透漏一件小小的往事,她就对他放下了戒心。
现在马房里,除了乌云,还有新买的那几匹马。
这些是她离开的底气,谁也不能动!
想到这儿,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马房在侯府最远的地方,这里以前陆子昭待得比较多,所以他把书房放在了武场。
她与陆子征成婚时,陆子昭在家待了两个多月,她发现府里的马房后,在马房遇到过两次陆子昭。
陆子昭生得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与看着如沐春风的陆子征相比,就是两个极端。
但也这个府里第一个发现她喜欢马,还答应她,等他下次再回来一定送她一匹上好的大宛马。
只可惜再下次回来就是他的棺椁。
她和这个大伯哥不算熟,听到他的噩耗,她没有什么太多的悲伤情绪,只是觉得可惜。
她不了解陆子昭,但是听说过他训练的铁骑,横扫千军,战无不胜。
在陆子昭的铁骑下,动荡的边关太平好些年头。
可惜这样的将才英年早逝。
更可悲,自己的亲兄弟竟和发妻……
施令娴沉默地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长满黄草的武场。
武场边的书房窗子被熏黑了,应该是上回沈碧芜为了栽赃她烧账本烧的。
她收回了视线,若陆子昭还活着,他那么刚直的人应该不会冤枉她吧。
陆府的马房要比旁的府邸要大,她听说是陆子昭为了爱马重新修建的。
马房原来人数多的时候,有六个人专门伺候马,一点异味都没有,每日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现在人去屋空,马房也只剩下孙师傅一人。
喂草,洗刷,冲槽,修蹄,遛马,套车,都是他一个人在忙活。
难免疏忽,渐渐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陆子征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马房了,他没想到马房竟然变成了这样。
味道一难尽,他一脸隐忍才没有在谢珩的面前失态。
“马房管事呢?是怎么当值的!”
孙师傅没想到侯爷竟然来了马房。
“侯、侯爷……”
孙师傅刚卸了草料,还没来得及把散落的碎草打扫干净。
他弓着腰身刚想辩解时,站在最后面的夫人替他不平出声。
“当年大哥还在时,马房有六个人照料,自然干净又整洁。”
“现在府里没有原来那么多马了,大嫂便削减了马房的用人,所有的活都在孙师傅一人身上,他没有三头六臂,能维持现在这样已是不易。”
施令娴第一回见到那么干净的马房时很是惊叹。
也是她看着马房一点点变成现在的模样。
就和旁边的武场一样。
失去了它原本的主人,就慢慢变得荒芜,让人遗忘。
陆子征的唇角微僵,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攀扯上大嫂。
原先马房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匹马,现在才几匹马,这点活都做不好,却要归罪人手不够。
若非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他倒要让她来安排马房,看她是不是能做得更好。
谢珩微微侧头,却没有回头,他顿了下后道,“马儿照料得不错,皮毛发亮,体态也好。”
陆子征意外地看了一眼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