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寡嫂有染!”章慎一口馄饨险些喷了出去。
施令娴捏着帕子惊魂未定地躲了一下,“你不是常胜状师吗,这种官司没打过吗。”
章慎轻咳了一下,“打是打过……”
“但是没打过官宦人家的。”
他舀馄饨的手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我的意思是,夫人看着像官宦人家,夫人的朋友自然也是官宦人家。”
施令娴,“……”
倒也不用这样欲盖弥彰。
章慎将瓷勺放下,语气略沉,“官有大有小,夫人要告的这个官能不能赢,还要看官位。”
施令娴,“怎么看?”
章慎,“上三,中三,下三,夫人是哪一路。”
官分九品,大官与小官,天差地别。
施令娴顿了下,“中三。”
陆子征是东宫詹事府的从四品官员,年纪轻轻已经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他日东宫继位,他必入内阁拜相。
无人不说陆子征前途不可限量,也难怪沈碧芜那么后悔。
章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秽乱人伦是重罪,还是中三路的官员。”
施令娴想了下,“我闺友只想离开,和离也好,休妻也罢,先生觉得可行吗?”
章慎,“这种事闹上公堂,就不可能私下和平解决了,要么判男方重罪,要么判女方诬告。”
施令娴皱眉,“怎么会判诬告,自然确有其事才会告。”
“莫非还要证据不成,这种事何来证据?”
“有证据最好。”章慎神秘地笑了笑,“请夫人的闺友注意寡嫂最近可有请大夫,吃了些什么药。”
施令娴眼眸倏地抬起,若是沈碧芜怀孕,有孕就是证据!
章慎见她明白了,笑着低头继续吃馄饨。
这样的人家里发生这等事,都是遮遮掩掩,说话也是半真半假。
他只是一个下九流的状师,这种高门夫人能来找他,也是因为他不认识她。
也正是因为不认识,她也不会信任他。
这位夫人大概会给他点银子,让他帮忙写一份状纸,她自己再回去对应写上官职和罪名。
再且看这位夫人的娘家背景。
若是娘家得力,这份状纸就能叫她全身而退,不过娘家得力的夫人也不会来这儿找他。
这位夫人就只能是另外一种情况的,娘家不仅不得力,还是个拖后腿的。
那她拿着这份状纸,有可能是九死一生才得以脱离泥潭,更有可能变成一把刺向她自己的刀。
施令娴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还请先生写一份状纸。”
章慎看着推到他眼前的银子笑了,他有时候真的佩服自己料事如神。
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他也不妨多提点一句。
“夫人可有……夫人的闺友可有靠山,比中三路更厉害点的靠山。”
施令娴不明白,为什么要靠山。
她犹豫地点了下头,她认识的人比陆子征厉害的,只有谢珩了,谢珩答应了帮她,不算靠山,也算根拐棍吧。
章慎放心地收了银子,“夫人明日再来,还是这个时间,这个馄饨摊。”
他一口气吃了最后几个馄饨,还将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红绡看着这个看似斯文书生模样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就是骗吃骗钱的骗子。
章慎站起身爽朗一笑,“这馄饨我就厚着脸让夫人请了。”
施令娴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开。
直到不见了他的身影,她才推了下红绡面前的碗,“别皱眉,快吃,这馄饨味道不错,比玄武街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