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三花坊,是上回施令娴去请状师的地方。
那个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她的状纸隔日却在谢珩的手上,她曾想过谢珩与章慎的关系,但京城的关系纵横交错,高高在上的小王爷认识几个能人也不是不可能。
她便并未深究。
现在她明白了,章慎就是谢珩的人。
或许从她踏入三花坊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就全盘落入了谢珩的眼中。
她的唇角抿紧,转头对红绡道,“去三花坊,找上次的那个状师。”
红绡匆匆离开后,她才敛眉看着满脸潮红的谢珩。
至今她都琢磨不透,谢珩为何接近她。
施令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转身走向一旁的铜盆。
她将帕子浸入水中,用力拧干,转身将拿着冰凉的湿帕子,轻轻覆上了谢珩滚烫的额头。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去换另一条帕子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
她吓了一跳,以为谢珩醒来,却发现他还是双眼紧闭的模样。
他的掌心像滚烫的烙铁,烫得施令娴指尖微颤。
“放手!”
她下意识地用力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他的力气竟然出奇地大!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箍在她的腕上,竟叫她挣脱不开。
挣扎间,谢珩脖颈边一根红色的细绳滑落了出来。
施令娴的动作顿时怔住。
一颗狼牙。
三花坊,长庆巷。
红绡翻身下马,借着月色疾步寻到上回的状师门口。
“叩叩叩!”
叩门声被无限放大。
“谁?”
章慎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警惕问道。
红绡急道,“谢小王爷让我来的。”
章慎打开门,却发现是个眼熟的丫鬟。
他瞬时就想来起来,这就是前些日那位找他写状书的夫人,身边的丫鬟。
“是你?”章慎紧紧皱起眉头,“小王爷叫你来的?”
红绡急道,“谢小王爷重伤高热,现在昏迷了。”
章慎的脸色骤变,他顾不上多问,转身进屋拎起一只木箱子,跟着红绡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京郊的路他再熟悉不过了,马场对面的宅子当初主子也准备买下。
后来听书安说,小王爷将宅子让给了成武侯夫人。
当他跟着红绡走进那座已经翻新的宅子时,他便涌上预感,找他写状书的夫人不会就是成武侯夫人吧。
进门,他看到一道倩影坐在床沿上,已经昏迷不醒的主子正抓着她的手腕。
他的额角跳了跳,先不论主子是怎么受伤的。
和有夫之妇共处一室……
施令娴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章慎提着药箱进来了,她竟没想到状师还会医术。
“这位先生,谢小王爷已经昏迷了,他迷迷糊糊说三花坊,我就想应该是找你。”
章慎打开药箱,将取出银针施针,快步上前。
银针入穴,昏迷的谢珩闷哼了一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终于松开了手。
施令娴揉着手腕,立即站了起来。
“先生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