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施令娴可以得到陆子征的心,可以和小王爷谈笑风生?
而她,却只能守着一个死人的牌位,和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
“弟妹何时与谢小王爷这般相熟了?”
沈碧芜终于开了口,唇角含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施令娴的眼睫微抬,忽地笑了下,“是侯爷引荐的,大嫂在陆家这么多年,侯爷都没有引荐过吗。”
沈碧芜的眼角微微颤抖了下,“我不像弟妹,认识一个人便要借机往上爬。”
她的笑容依旧温婉,声音却压得极低,意味深长地看着施令娴。
“只是弟妹别忘了,这里是长林王府,不是咱们侯府。”
“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来,丢的,可是咱们整个成武侯府的脸面。”
施令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大嫂也知道侯府的脸面呢。”
她的视线落在沈碧芜还不显怀的小腹上。
沈碧芜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小腹,面上的表情也僵了僵,“弟妹这是什么意思!侯爷和婆母已经应允,你现在是何意!”
她咬着牙,呛道,“弟妹如今掌着家,自是该事事谨慎,为家中未出阁的妹妹们做个表率!”
施令娴看着她恼怒的模样,唇角轻轻扬起,“大嫂急什么,我不过是觉得大嫂说得万分在理。”
“既有大嫂这样的前车之鉴,我自当谨慎行。”
说罢,她不再多看她们一眼,绕过转主仆两人,朝廊外走去。
她唇角的笑容也瞬间收起。
刚刚沈碧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行为不端,败坏门风。
她又想做什么?
这里是王府,她还以为自己还能像在侯府一样被包庇吗。
王府占地极广,单这后花园,怕是比得上半个侯府大小。
戏台搭建得颇为华丽,想听什么戏,只管吩咐侍立的丫鬟点便是。
台下听曲儿的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借着台上锣鼓丝竹的喧闹,凑在彼此耳边低语。
在戏曲锣鼓声的掩盖下,反而无人知晓她们在说什么。
看是在听曲儿,倒不如说是可能在说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施令娴刚寻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不久,便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她这边。
她算是张生面孔过,从进门开始,就开始有或多或少的视线好奇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那窃窃私语声似乎低了下去,连台上咿呀的唱腔都清晰了几分。
她正觉奇怪,侧过头,才发现谢珩不知何时竟来了,还大剌剌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摆放瓜果点心的小方桌。
她心头一跳,压低声音,“你怎么坐、坐这儿!”
谢珩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我不坐这儿,难道坐房顶上去?”
施令娴,“……”
“令娴。”
陆子征见过长林王后,与几位相熟的同僚略作寒暄,便寻至后花园。
走近了,就看到最后一排座椅,只坐了施令娴和谢珩,两人侧首交谈的模样,就像已经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他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便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两人同时回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