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错了人。
谢珩的心沉了沉。
元王为了贿赂他,绕了这么大一群,又是建马场,又是收马,最后才抓了施令娴。
现在若是让他们发现抓错了人。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质……
他不敢想。
谢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寒凉。
“拟信,八百里加急。”
章慎心头一凛。
“将军,是想……”
谢珩冷笑一声,“都敢在陛下旧邸设宴,我若太轻易答应,倒叫他们怀疑。”
“写信回长林王府,只问元王在京中与何人来往密切”
“是!”
章慎领命,匆匆退下。
谢珩缓缓走到舆图前,元州的地界上。
元州富庶,陛下封赏的时候,大概也是看在元王为人忠厚吧。
没想到元王竟然还有这般大的野心!
……
……
大峰县,马场。
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微苦的药草味。
施令娴拧干了帕子,给长兄擦干净手脚,剩下的她准备去叫大春来。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施致远看着头顶熟悉的房梁,有片刻的失神。
他动了动,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眉头一拧,忍不住轻声呼痛。
“别动。”
施令娴连忙按住他,“你的伤口很深,大夫说,再偏一寸,就伤及心脉了。”
施致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目光空洞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沙哑地开口。
“许姑娘呢?”
施令娴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看兄长。
“许姑娘……被抓走了。”
施致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挣扎就想坐起身来,“她被谁抓走了?!”
施令娴连忙扶住他,“昨日,章先生派人来了马场,许姑娘现在在甘州,有谢将军他们在,许姑娘会没事的!”
施致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她被抓走了。
他没有保护好她。
“我要去找她!”
施令娴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是沉痛万分。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去找她?”
“就算你去了甘州,也只是平白添乱!”
施致远不动了。
他现在这幅模样,只能添乱,还谈什么救她。
如果,如果上次他能同她好好说。
她这次,就不会、就不会还不死心地来马场找他……
他不敢面对她,让她遭受这样的伤害。
他就是个废人!
第二日,红绡的信送了回来。
原来,上回黑衣人要抓的是施令娴,却错抓了许元元。
如今,谢珩将军正在设法营救。
为了不打草惊蛇,需要红绡留在甘州陪着演一出戏,以稳住对方。
施令娴的脸色微白。
原来,许元元是无辜代她受过了。
一股愧疚蔓延而来,这件事,本与许姑娘毫无关系。
若不是她走了,被抓走的人就是自己。
是她,连累了许元元。
马场里,一下子走了好几个伙计。
如今只剩下她,红绫,还有大春三个人忙活。
马场里有母马即将就要临产,施令娴给兄长送药后,又回到了马厩里。
这几日施致远虽然沉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