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重了。”
她浅笑着,声音温和。
“倒也不必这般拘谨。”
“这马场的事,本就不多,无非是看管巡视,登记造册。”
“往后,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一起忙活,许多事,还需要张捕头多多费心。”
张捕头没想到还有尊他捕头,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竟有些泛红。
“其实我已经许多年没做捕头了,东家叫我老张便好了。”
“承蒙东家不弃,还愿意让我等留下。”
施令娴却笑了笑,“马场不小,可不比做捕头松快,可莫叫贼人偷了马场的马。”
张捕头立刻说,“东家放心,只要有我老张在,定不会懈怠!”
到了下午。
红绡笑盈盈地跑进了书房。
她一脸的喜气洋洋,再不见早上的半分愁容。
“娘子,娘子!”
“新来的这几个,可比钱五那群泼皮好太多了!”
“我方才听范大叔说,张捕头原先是府衙里有名的捕快,为人最是热心肠!”
“只是前些年追捕一个毛贼时,从房顶上摔了下来,伤了腿脚,没有以前利索了,这才从捕头的位子上退了下来。”
施令娴闻,了然于心。
张捕头为人和善,忠厚可靠,但因腿伤,已无法再胜任捕快之职。
而这马场的活计,恰好清闲安稳,正是一个绝佳的去处。
而她又只需要留在马场的官吏们省心,不省事便好。
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傍晚时分,施令娴和红返回回新租的小院。
路过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烧鸡店时,焦香鲜嫩的烧鸡香味便飘散了过来。
红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施令娴。
“娘子,等我一下!”
“我买两只烧鸡!”
施令娴跟在后面,有些好笑地问。
“怎么买两只?我们吃得完吗?”
红绡,“昨日章大哥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总得谢谢人家呀!”
“这一只,是给他的!”
她说着,便转头对店伙计扬声道。
“小哥,两只烧鸡,要刚出锅的!”
那伙计擦了擦手,一脸的为难。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的烧鸡,只剩最后一只了。”
红绡指了指案板上的两只。
“这不还有两只吗?”
伙计抬手向后一指。
“那是旁人一早便定下的,喏,人家来取了。”
说着,他朝着走到近前的一个青衫书生打趣道。
“郎君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您这烧鸡,我可就留不住啦!”
施令娴和红绡看过去,竟然是上次,那个来马场闹事老太的儿子。
董其见到施令娴,也是一愣。
他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着二人抱了抱拳。
“原来是二位姑娘。”
他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烧鸡,随即开口道。
“既然是二位想要,那、那便让给二位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