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在营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与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待着。
陆子征不日就要到了。
他承认,他就是嫉妒。
嫉妒陆子征曾拥有过她。
甚至,他害怕。
害怕陆子征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发慌。
而他,直到现在,都没有从她口中得到一句他想要的承诺。
自己刚刚还把她给气走了。
依她的性子,她决定了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
终究是自己舍不得。
不对,是他做得还不够!
太子估摸着还要四五日才能到甘州。
他先陪她去一趟定州,再赶回来,也还来得及。
他抓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当谢珩赶到马场时,正看到施令娴准备上马车。
“站住!”
谢珩翻身下马,几步上前拦住了她。
施令娴看到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绕过他就想继续往车上走。
那副全然无视他的模样,让谢珩心头一刺。
他叹息了一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示弱。
“你打算就这么去吗?”
施令娴本不打算搭理他,错身的瞬间,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
她的睫羽颤了颤,在旁人面前,他冷静果决的谢将军。
唯独在她面前,他好像永远渴求不得,一再妥协。
“我去定州,许姑娘的事我不知能不能成,但是事在人为。”
“你回去吧,我自由分存。”
她话落音,便挣扎开他的手就上了车。
谢珩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因他瞬间变得狭小起来。
她没想到他会跟上来,秀眉紧蹙。
“你是一军主帅,如何能擅自离营?”
谢珩靠在车壁上,长腿舒展,姿态闲散,目光却紧紧锁着她。
“我是一军主帅,又不是一棵不能挪窝的树。”
他顿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难道本将军就不能有要务,需去一趟定州吗?”
“正好顺路,借施娘子的马车一坐罢了。”
施令娴抿紧了唇角,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其实,她明白他的别扭。
昨日,她逃避了他的问题。
所以他今日忍不住说了伤人的话,只求她能给他一句他想要的承诺。
她好像……才是那个会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想到这里,施令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难道一男一女就只能结为夫妻,不能只享受当下吗。
次日,晨,定州城。
按照施致远信中的地址,他们在客栈里找到了他。
不过短短几日未见,施致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满面愁容,比前些日子更加消瘦憔悴。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见到施令娴和谢珩,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将军怎么也来了?”
施令娴,“兄长,你可见到许姑娘了?”
施致远唇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到了。”
“可是……她不愿跟我走。”
施致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