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与畏惧。
“我不知道陆侯爷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这马场,虽是官办,却也是我施令娴花了真金白银,投了无数心血的地方。”
“你们今日,无缘无故,说围就围。”
“陆侯爷,总要给我一个公道!”
“公道?”
陆子征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再看她,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远处那几排刚刚修葺一新的马厩。
“你想要的公道,我自会给你。”
“等我找到了谢珩,本侯自然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慢慢地,说公道。”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搜!”
施令娴的牙关,瞬间咬得死紧。
眼看着那些官兵就要冲向马厩和仓库,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厉声喝道。
“谢将军不是陪同太子殿下冬猎时失踪的吗!”
“你们不在深山里找人,如今却跑到我的马场来大动干戈!”
“难不成……谢将军的失踪,是遭了你们的迫害,所以才会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她的声音清亮,又恰好处在靠近大门的位置。
这一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面每一个围观百姓的耳朵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谢将军是被害的?”
“我就说嘛!谢将军在咱们甘州两年多了,爱兵如子,体恤百姓,怎么可能会是通敌叛国的奸细!”
“对啊!昨日那些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差点信了!”
“前阵子我家房子被烧了,就是谢将军带人来帮我们搭好了大房梁!后来的人接手,说是要帮我们修好,可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这么说,谢将军真是被陷害的!”
马场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如有沸腾之势。
陆子征自然也听见了。
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充耳不闻,再次冷声下令。
“给我搜仔细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官兵四散开来,搜得极仔细!
甚至连堆放在一旁的木材都推倒了,生怕遗漏一丝一毫能藏人的可能。
马厩里每一个空着的马槽,都探头进去查看。
就连马厩里,铺在地上的草料都要抖开。
施令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只希望,方才外面的嘈杂,已经让章慎和老范生了警觉,带着谢珩及时躲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一名侍卫快步从仓库的方向跑来,高声回禀。
“侯爷!仓库里发现一个可疑之人!”
话音未落,老范便被两个官兵粗鲁地反剪着双手,押了上来。
施令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陆子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眸色骤然转冷。
“他是谁?”
“在马场里做什么?”
老范一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当他看到施令娴时,立刻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东家!东家饶命啊!”
“小人……小人就是贪图仓库里暖和,昨晚……昨晚就在那里留宿了一晚,小人再也不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