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去取货,一时忘了向太子殿下报备。”
“不过,我走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地跟陆侯爷你说过的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子征,“难道……陆侯爷没听清?”
“我就说,怎生城里莫名传出本将军失踪的消息。”
“偏偏还在这时候,找到了‘通敌’的罪名。”
“可、真是太巧了。”
陆子征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谢珩的失踪,竟被他说成了是为了训练黑鹰之事而离开!
他如今这番诘问,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子的视线,缓缓落在了谢珩手中的那枚骨笛上。
“看来,谢将军的训练颇有成果?”
谢珩将那枚骨笛恭敬地呈了上去。
“回殿下,这骨笛乃是西项特有之物,才能发出驯鹰的指令。”
“末将也只是才弄清楚西项人训鹰的法子,目前还在尝试,想用常见的泥哨来替代,重新加以训练。”
太子殿下伸手,接过了那枚骨笛,在指尖把玩了片刻。
“此法甚好。”
这时,一旁的荆迟开口道,“末将之前便听陈老将军说过,谢将军正在钻研西项的训鹰之法,欲用其来传递军情。”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法若能在我大盛军中推行,实乃我大盛之幸啊!”
“此前谢将军委托我寻找的定州白翅幼鹰,如今也有了眉目。”
“今日末将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只是没想到,会正巧撞上这样一桩匪夷所思的事。”
太子看了荆迟一眼,随后将骨笛轻轻放在案上,目光再次投向了地上跪着的陈四。
目光已然冷如冰霜。
“陆大人。”
“把人带下去,好好审一审。”
“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构陷我朝的肱骨之臣!”
就在这时,陆子征忽然出声。
“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人是元州人士。”
“元州,是三皇子的封地。”
当年与谢珩大打出手,害得谢珩被罚去守了三年皇陵的,就是彼时还是三皇子的元王。
谢珩的唇角,无声地浮起一抹冷笑。
这是打算,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元王的身上吗?
从当年的斗殴,到如今的“通敌”。
还真是方便。
谢珩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
许元元被元州人士的杀手掳走。
甘州马场的前任东家,也是元州人士。
还有在陛下潜邸,那个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年轻人……
元王已经多年未在人前露过面。
可为何,这么多次的巧合,都恰到好处地指向了他?
这其中,究竟是有心人蓄意栽赃,还是说……
元王,当真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太子听到陆子征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