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征被谢珩伤得那么重,只怕对她也是恨屋及乌。
虽不知这位秦老板会不会因此毁约,但她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位马商要的,都是秋季的肥马。
算算时日,已是迫在眉睫。
她必须抓紧时间,再购入一批优良的马匹。
为了买马,施令娴与许元元一道,出了一趟远门。
这一走,便是将近两个月。
等她们风尘仆仆地再次踏入甘州城时,已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节。
两人刚一进马场的小院,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
“娘子!”
红绡泪眼汪汪地迎上前,一双眼睛哭得像桃子。
“你可算回来了!”
她跟在施令娴身边这么多年,从未与她分开过这么久。
就算是当初在京城,娘子和离前让她先行离开,她也是两三日便能见上一回。
哪里像现在这样,让她日日担惊受怕。
生怕娘子路上遇到什么!
下回,她再也不要留守马场了!
施令娴失笑地拍了拍红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无奈。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一旁的红绫看着她们,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红绫如今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当年来马场时,还是个十二三岁,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如今几年过去,也快到了及笄之年。
不知是不是从小吃得苦太多,她的性子格外稳重,丝毫没有红绡那般的跳脱活泼。
她上前一步,伸手自然地接过施令娴和许元元肩上的包袱。
又转身去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端了过来。
“东家,许姑娘,喝口水润润喉吧。”
许元元在大丰县马场时,与红绫朝夕相处,早就熟识。
这次回来,她特意给这个懂事的小妹妹带了些小玩意儿。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打开来,是两支做工精美的珠花簪。
“给你的,小姑娘家,就该多打扮打扮才是。”
红绫没想到自己也有礼物,先是惊讶,随后,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羞涩又欢喜的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郑重地道谢。
“多谢许姑娘,让姑娘破费了。”
许元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像对着自家小妹一般,语气亲昵。
“谢什么,喜欢就好。”
施令娴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年岁最长,红绫最小。
四个出身不同,性情各异的女子相聚一堂,彼此扶持。
满室的欢声笑语,温馨融洽。
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满。
晚饭后,几人说笑着回到住的小院。
还未走近,许元元便看到小院的院墙上,坐着一道颀长的人影。
许元元先是一惊,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刚想开口呵斥。
“谁……”
话未出口,就被身旁的红绡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红绡冲她挤眉弄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哎呀,困死了困死了,咱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许元元先是不解,直到路过时,她才看清了墙上那人的模样。
竟然是……谢珩!
她微微张大了嘴,惊讶地看向施令娴。
还没来得及提醒她谢珩在等她,就被红绡不由分说地连拉带拽,拖进了屋。
“砰”的一声,门被关得严严实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