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清点时,起了冲突,死了一个衙役。”
“动手的是老范,施娘子最多算一个从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
“但从陆大人的行事来看,他绝非一个会秉公处理的人。”
“他与施娘子有旧怨,恐怕……会借机报复。”
红绡的心猛地一沉。
章慎看着她煞白的脸,话锋一转。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还有什么?”
红绡急切地追问,“难不成他们还想……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杀人灭口,倒不至于。”
章慎摇了摇头,脸色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但,也与杀人没什么两样了。”
“栽赃嫁祸,定罪陷害。”
“陆子征本就是太子的人,去年冬猎,他们便想陷害将军未能得逞。”
“所以这一次,他们恐怕是想从马场下手。”
“毕竟,甘州马场的契书,是将军、周大人与施娘子三方共同签订的。”
章慎顿了下,又继续道。
“如果陆子征的最终目的是后者,那施娘子现在,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不是安慰两人,陆子征是太子的人,太子想要甘州营,要么将军入其麾下,要么换个太子的人。
将军自然不会入太子政党之争,那太子便要借由马场除掉将军,再安插自己的人。
红绡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无法安心。
“可……可人在大牢里,我们连一面都见不着!”
“谁知道那个陆子征会对娘子做什么!”
她最担心的,还有沈碧芜。
她对娘子的恨意,红绡比谁都清楚。
万一她在牢里对娘子起了什么歹心,她们真是鞭长莫及!
红绡死死咬住下唇,“章大哥,将军他、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章慎抿紧了唇,缓缓摇了摇头。
“将军巡查边防,才离开四日。”
“一来一回,少说还要十余日才会回来。”
十余日……
等不了这么久,十余日足够发生太多变故了。
许元元也咬紧了唇角,眼眶泛红。
施姐姐把她从火坑里带了出来,给了她新生。
可现在……她、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在三人心头。
暮色四合,小院里昏黄一片。
院门突然被敲响,营地的一个官兵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章……章参军!”
“京里……京里来人了!是个……是个太监!”
章慎心头一震!
太监?
这个时候,京里怎么会派太监来甘州?
章慎不敢耽搁,立刻火速赶回了大营。
谢珩不在军中。
主事的郑副将和章慎去见了颅内监。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一个面容白净,神情倨傲的中年太监,正端坐主位。
账中的其他人皆垂手立于一旁,神色恭谨。
章慎一进帐,那太监锐利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章慎抱拳行礼,“末将章慎,参见大人。”
随后卢安收回视线轻“嗯”了一声,他呷了一口茶淡声问道。
“谢将军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