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让长林王无法容忍的事情。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陆子征的脑海。
长林王怕是知道了施令娴的存在!
陆子征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原本还盘算着,该如何寻个恰当的时机,将此事“不经意”地透露给长林王。
没想到,根本无需他动手,他们自己就已经东窗事发了!
施令娴是他陆子征不要的下堂妇!
是个德行有亏的商户女!
长林王府是何等门楣?
谢见山再是如何不顾及脸面,也绝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女人,踏进王府的大门!
真是太好了!
父子决裂,谢珩失了最大的靠山。
而他,此时前去拜见,送上一份厚礼,再“忧心忡忡”地将谢珩被妖女所惑一事和盘托出……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
他要让长林王看看,谁才是真正可用之人!
陆子征心头一片火热,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沈碧芜正坐在窗前,对着一堆账本发愁。
锦绣阁开业时的红火,不过是昙花一现。
如今每日的进项,连付伙计的工钱都紧巴巴的。
再加上之前为了打压施令娴,高价租买的那几块毫无用处的荒地……
她带来的那些银子,已经见了底。
账本上一项项账目,让她心烦意乱。
她铺子里的花色和纹样都是顶好的,就算是小门小户也能穿出几分体面。
怎么这几日就这般惨淡!
难道这么快就看腻了?
沈碧芜正为生计发愁,陆子征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她被吓了一跳,不耐烦地抬起头,刚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时,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愠怒。
她缓了缓脸色,挤出一个笑容。
“夫君,你回来了。”
陆子征此刻满心只想着赶紧去驿馆,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急切地问道,“库房里,可还有什么能备得出手的厚礼?”
“赶紧让人准备一份出来,我要立刻去一趟驿馆!”
沈碧芜从账本中抬起头,秀眉微蹙。
“备礼?去驿馆?”
“夫君这么着急,可是甘州来了什么贵人?”
她随口应道,“库房里还有一套官窑的上好茶盏,成色不错,夫君若是需要,我这便让丫鬟去取。”
“茶盏?”
陆子征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里满是不悦。
“一套茶盏怎么能拿得出手!”
“还有没有更好些的?更贵重的物件?”
“长林王来了,我身为甘州知府,于情于理,都该备上厚礼,亲自上门拜访!”
沈碧芜的心一沉。
长林王怎么会来甘州?
她瞬间就明白了,长林王千里迢迢来到这偏远的边关,自然是为了谢珩!
她心里的烦躁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
“长林王是来看谢珩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你就是把天上的仙宫琼玉搬来,人家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
“不过是拜见,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陆子征的脸色沉下来。
“妇人之见!”
“叫你拿,你就拿!我做事还需要一一向你解释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