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蠢?”
“陆子珍,你听听,你可说的是人话?”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不领情便算了,你还如此中伤我。”
陆子征难得与她争辩,看见她的眼泪,只觉得更是烦闷不已。
他硬生生地撇过脸,“买都买了,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我记得,还有一幅前朝郑大家的画。”
“离京的时候,我还与你说了装起来,就送那幅画吧。”
沈碧芜的唇角一僵,擦着眼泪的手也顿了下,嗫嚅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画她送人了。
她爹本不愿意帮他们,是他悄悄拿了陆子征的画去求。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那时陆子征重伤在京,整个人脆弱又无助,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陆子征。
这个时候,只有她陪在他的身边。
两个受伤的人靠在一起,相互疗伤,又相互取暖。
她舍不得这样的日子。
她想让陆子征外放做官,他们一起远离京城。
为了他。
也为了她。
明明一切都好。
但谁也不知道,施令贤居然也在这里。
她不甘心,也不愿认输。
但眼见陆子征越来越不耐烦,她仰起头来。
“我送给我爹了!”
好像为了让自己的底气更足,她的声音又高了些。
“不然你以为,你这个知府之位是怎么来的!”
“若非我爹拿着那幅画,去为你打通关节,谁愿意冒着得罪东宫的风险,给你这个位置!”
“你送人了!”
陆子征目眦欲裂,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那幅画,不仅仅是他的心头好,更是他大价收来的。
“你为何不与我说?!”
“我书房里那么多字画,为何偏偏就看上了那一幅!”
这幅画,当初连太子殿下都曾派人四处搜寻,他都没有舍得拿出来。
本想留着,日后在最关键的时候,送给最关键的人。
如今,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搭在了这个小小的知府之位上!
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怒!
沈碧芜看着他对自己横眉竖眼的模样,一颗心,寸寸冰凉。
她事事都为了他。
可他居然为了一幅画对她横眉冷对。
“陆子征,我陪你吃苦,我处处为你着想。”
“现在你是好处都拿到了,反倒来怪我为什么拿你的画?”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该捂热了!”
“你偏偏就是个铁石心肠,从不对我动摇半分!”
她满面的凄苦,眸中尽是委屈与不甘。
“我这般为你谋划,到底为的是什么!”
陆子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却无半点怜惜,只有无尽的厌烦。
他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若是拿一幅画,就能换来这官位。”
“我何必娶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