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小哥再问问,价格还可好商量,我家主子实在喜欢这两匹马。”
“只要东家愿意割爱,价钱不是问题。”
“若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富荣当铺寻我。”
店小二看着那几枚叮当作响的铜钱,眼睛都亮了。
“是是,掌柜的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元州的繁华,确实不输京城。
尽管夜幕降临,还是一样的热闹非凡。
青石铺就的长街宽阔洁净。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茶肆,绸缎庄,珠宝行,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南来北往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勃勃生机。
甘州小得多,没有这般丰富的夜市。
就算是年节,也比不上现在的热闹。
红绡和许元元满是新奇,买了泥人还不够,又买了糖葫芦和油饼。
真像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路过一个茶摊,听见里面的人正在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后日就是浮云寺的庙会了!”
“那可热闹了!慧真大师要亲自开坛讲法呢!”
“何止啊!我听说,就连元王殿下,都会亲至祈福!”
元王?
施令娴的脚步,倏地一顿。
她这才想起,这元州,是元王的封地。
元王……
那个前年派人将许元元误当作她掳走的元王!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道她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施令娴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章慎,压低了声音。
“章慎,元王……是不是和谢珩有过节?”
章慎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应当没有。”
“将军从皇陵回京的前一年,元王就已经封王,来元州就藩了。”
“将军去皇陵守陵之前,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怎么看,都不该有仇怨。”
没有仇怨?
施令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当初在甘州发生的那件事,谢珩并没有与她细说,她也没有追问。
他只说,她是受了他的牵连。
若非与他有仇,元王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派人掳走她以此胁迫谢珩?
她望着不远处,一圈人正围着看杂耍,胸口传来一阵说不出的憋闷。
长林王,元王。
她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
她这样一个小人物,想来也入不了那等大人物的眼。
没有谢珩,谁能知道她是谁
只要她安分守己,应当……不会被注意到吧。
甘州风沙大,气候干燥。
元州却不同,这里气候湿润,城外的山野都是一片苍翠。
连带着街边的吃食,也与甘州大为不同。
甜糯的糖糕,酥脆的油果子,清香的莲子羹……
还仅仅只是逛了一个夜市。
红绡和许元元就已经玩得忘乎所以了。
她们一人一边,亲昵地抱着施令娴的胳膊,一双眼睛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娘子,你看那个糖人!捏得真好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