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教着教着，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放下手机，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

“你能看得懂字吗？”

“嗯嗯。”墨清星点了点头，这个反应比平时迅速了不少，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点被小看了的不满。

墨星晨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蹲下去，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储物箱。

箱子里面装着他搬家之后再也没翻出来过的旧书和杂物，还有几本包着书皮的旧书，边角已经泛黄卷边，散发着一股纸张受潮之后特有的陈旧气味。

墨星晨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手指犹豫地悬在几本书上面，最后还是抽出了一本，拿在手里，没敢多看一眼就塞给了她。

“这本书你拿去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不自然，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这本书是科普书，至于是科普什么的，自然不而喻。

这几天他思来想去，觉得光靠嘴巴说“男女授受不亲”“换衣服要关门”远远不够。

她需要从根本上理解两性之间有界限这个东西。

不然她天天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趴在他身上睡觉，还在派出所门口大声讨论“烤肠”，再来几次他就真的要被周警官请进去喝第四杯茶了。

给她看这个，无非是想让她明白男女之间要有距离，至少在外面不能一直大香肠大香肠地叫吧？那也太尴尬了。

墨清星呆呆地接过这本书，低头看了看封面。

那本书的封面是浅黄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很抽象的图案。

她看不懂那图案是什么意思，但星晨给的东西都是好的，星晨让她看的书她一定会好好看。

她郑重其事地把书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而墨星晨根本不敢看她的反应，这实在太羞耻了，一个大男人给妹妹科普生理知识，做这种事情比任何事情都还要让人脸红。

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箱子里其实有两本封面颜色相似的书，而那本真正正经的科普书还静静地躺在箱子底部。

墨星晨只看到她乖乖收下了书，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赶紧站起来，步伐飞快地往门口走：“那……那你慢慢看，我先去洗澡啦。”

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尾音发飘，说完这句话就闪出了房间，速度快得像身后有追兵。

墨清星抱着书坐在床上，歪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墨清星低头翻开了第一页。

她识字确实是真的，所以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描写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表情。

她看得很慢，每句话都仔细读了一遍，嘴角带着一点不太理解但觉得很厉害的弧度。

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眼睛睁得圆圆的。

原来星晨每天晚上回房间之后，都在看这种东西啊，难道星晨喜欢这种……吗？

她翻到有插图的那一页，图上是两个卡通小人，线条画得很精致，姿势有些奇怪。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小人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边台闻着味就跳上床上，它把肥硕的脑袋凑过来，黄眼睛盯着书页上的插画，尾巴尖甩了甩。

它低头闻了闻书页，又抬起头，用那双阅尽世间百态的眼神看了墨清星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呜”，那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过来人的沧桑。

墨清星继续往后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