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胃部直起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气。

墨星晨把宝马开出小区，肖城的夜路被积雪衬得格外冷清。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渊姐发了条消息：“二十分钟到，你撑一下。”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而此时，北肖酒楼的女洗手间里，沈辞渊正靠在隔间的门板上，闭着眼睛，用最后一丝清醒撑着身体的平衡。

她刚才又吐了一次，胃里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只剩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门突然被敲响了。

那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渊总监，您还在里面吗？别躲里面不出声呀，我们大家都等着您嘞——”那语气油滑而轻佻，听着能让很多女生都不舒服。

紧接着，一个冷漠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那声音沈辞渊再熟悉不过。

是她的老板，她老板平时对她客客气气、关键时刻却是个从不把她当人看的男人。

“沈辞渊，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别让客户等久了，今晚这场局可是你自己答应来的，来了就得把面子撑到底，别让人说我们公司不懂规矩。”

沈辞渊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红发被冷汗粘在额角，眼妆花了一片，但她还是伸手理了理衣领，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强迫自己站直。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好几次表情才勉强找回了一点平日里那股冷冽的气场。

她清了清嗓子，强做镇定地说：“刚刚出了点事，现在就出来。”然后按下冲水键，推开了门。

门外，走廊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看到她出来，脸上纷纷露出那种让她胃里再度翻涌的笑容。

酒精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可那种被围猎的窒息感却她十分清晰。

就像一条条臭虫且找到了自己心爱的食物一样全部纷纷凑了上来。

“渊总监，啥事要耽误这么久啊？”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率先凑了过来，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他叫刘志明，是对方公司的副总，整晚都在找各种理由灌她酒。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离她近得几乎要贴上来，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眼神却像一条蛆。

沈辞渊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试图重新变回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渊姐，可酒精已经瓦解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张了张嘴，可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没……没什么事。”

刘志明见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他表面看着温和体贴，内地里已经笑开了花。

哈哈，平时看着多冷漠多不可一世的女人，几杯酒下去还不是老实了？

这女人皮囊生得不错，身材好，气质冷，是他最中意的那款。不过能上他床是这女人的福气，今晚这局没白来。

他笑着从旁边桌上又拿起一杯酒，举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来，再喝一杯，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咱们合作的项目刚签完，渊总监怎么能不给面子？”

旁边的人纷纷起哄，“对对对，渊总监海量”“再来一杯”“刘总敬的酒可不能推”。

沈辞渊转过头，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后面的老板。

那个平时总说“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属”的男人，此刻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跟旁边的人聊起了高尔夫。

她感觉就算自己今晚喝死在这里，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真可惜”。

“不……不……”

“来——”刘志明没等她说完，直接把酒杯抵在她嘴唇上，手腕一抬，冰凉的液体灌进她嘴里。

辛辣的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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