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把车停进小区车位的时候，副驾驶上的沈辞渊依旧没有醒。

她的头歪在座椅靠背上，几缕红发散落在脸颊上，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墨星晨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但还是没醒。

他帮她解开安全带，蹲下身把她重新背起来。

电梯门打开，他用肩膀顶开自家房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墨清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塑料鹅，面前摊着那本被他硬塞过去的“科普书”。

她看的很认真，好像里面有她十分值得学习的知识。

墨清星看着里面那行字：“爱吃肉最棒了”不解的歪了歪头。

手机被搁在一旁，俄罗斯方块的界面还亮着。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墨星晨背着一个人进来，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背上那个红发女人的脸上，眨了眨眼。

“星晨……这个是？”

“我上司，喝多了，家里没人，今晚先在咱家客房睡一晚。”墨星晨简意赅。

“唔……她身上凑凑的。”墨清星皱了皱鼻子。

那是酒精和呕吐物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墨星晨把沈辞渊背进客房，墨清星跟在他后面，还顺手把那本“科普书”拿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跑过去帮他推开客房的门。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侧躺着——他以前大学时候室友喝多了就是这么睡的，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

然后他帮她脱掉那双沾着污渍的高跟鞋，把被子拉到她下巴位置掖好。

沈辞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墨星晨关掉客房的灯，轻轻带上门，转身看到墨清星正站在走廊里，歪着头看他。“星晨，她是不是生病了？”

“算是吧，喝多了酒，睡一觉就好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怎么还没睡？都几点了。”

“等星晨回来…”

墨星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都走到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墨清星在他旁边坐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衣领，皱起鼻子：“星晨身上也有那个难闻的味道，还有……还有别的味道。”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大概是渊姐身上沾到他衣服上的香水味。

“我去洗个澡。”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你早点睡，别等我，明天我在教你俄罗斯方块。”

墨清星点了点头，把塑料鹅放在茶几上，乖乖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那本摊开的书合上夹在腋下，然后才啪嗒啪嗒地进了房间里。

墨星晨看着她关上门，才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在酒楼走廊里的画面。

算了，不想了，明天等她醒了再说。

他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明天早上吃什么这个更现实的问题上。

………

清晨——

墨星晨早上睁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胸口上压着一团温热的东西。

他微微低下头，看到墨清星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整个睡得格外香甜，一抹哈喇子从她傻笑的嘴里流出来。

墨星晨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祖宗，小祖宗，你压到你哥的兄弟了。”

“唔……”墨清星把脑袋往他脖子里又拱了拱，嘴唇蹭过他的锁骨，在梦里嘟囔了一声，“香肠……”

墨星晨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她已经不知道连续第几天趴在他身上睡了，而且梦话的内容越来越离谱了，咋感觉那本书没啥用啊？话说她真的看得懂字吗？

“快起床，小祖宗。”他提高了音量，又拍了拍她的背，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唔……”

“再不起来早餐不给你加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