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把脸。”她把杯子放在岛台上，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很轻：“昨晚的事，别跟公司的人说。”

“好嘞，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墨星晨冲她的背影说。

沈辞渊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

冷水泼在她脸上，冲走了残留的困意和宿醉的昏沉。

她对着镜子把散乱的红发重新扎好，用手指理顺发尾，又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湿巾擦干净脸上的残妆。

没有化妆品补妆，她索性就素面朝天。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让人不敢造次的渊姐。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啦声和烤面包的香气。

墨星晨正在灶台前忙活，平底锅里卧着三个荷包蛋，旁边的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金黄的吐司。

渊姐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手边还没切的番茄，开口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在外面跟我妹妹一起等着吧。”墨星晨赶紧摆手。

开玩笑，哪有让顶头上司下厨的道理？他工作还要不要了？

沈辞渊没坚持，转身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墨清星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跟个等老师发卷子的小学生一样。

她感觉到对面有人在看她，也抬起眼睛看向沈辞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餐桌对视了几秒。

“你……叫墨清星是吧？”沈辞渊率先开口，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墨清星点了点头，呆毛跟着晃了晃。

她盯着沈辞渊看了几秒，便也学着她的语气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沈辞渊，是你哥哥的上司，你可以叫我渊姐姐。”沈辞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别人用这么温和的语调了。

“唔……上司是什么？”墨清星歪了歪头。

“就是管理你哥哥干活的人。他在公司做什么、做得好不好，都由我来管。”

墨清星听完这个解释，眨了眨眼，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总结道：“喔喔，那你是管星晨的人。”

在她的小世界里，能管星晨的人，那一定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沈辞渊被她这个直白的总结噎了一下。

这话从字面上理解确实没毛病，但从这姑娘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她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话说……你喜欢你哥哥吗？”

墨清星歪了歪头，认真地思索起来。喜欢——这个词她听过很多次。

她喜欢烤肠，是因为烤肠好吃，但她对星晨的感觉暂时不是想吃掉他。

“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沈辞渊看着对面那双干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刚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墨星晨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三盘煎蛋吐司，还有一大碗刚切好的水果沙拉。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刚好看到沈辞渊正跟墨清星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同时看向他。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他随口问了一句，把其中一盘煎蛋吐司放到沈辞渊面前。

沈辞渊安静了一会儿，用叉子叉起一片煎蛋，语气平淡：“在讨论你知不知道客房和你房间不隔音。”

墨星晨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脑子里飞速回放昨晚到今天早上他房间里发生的所有声音

难道那些声音，渊姐都听到了？

他的脸越涨越红，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那个，昨晚其实——”

“什么都没听到，”沈辞渊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就是想提醒你，以后如果有客人来住，记得小点声，免得被人误会。”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继续吃早餐，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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