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星晨拉着墨清星下楼觅食。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帽子上，在毛线帽的绒毛间短暂停留，又悄无声息地融化。

小区外面的小吃街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烟，空气里混杂着孜然、辣椒和糖炒栗子的香气，在冷风中格外诱人。

因为墨清星没有手套，墨星晨就把她的手插在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她的手指凉凉的，蜷在他掌心，指尖微微勾着他的指缝。

墨星晨特意放慢了脚步迁就她的步伐，两个人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串并排的脚印。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他侧头问她，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散开。

墨清星摇了摇头，帽子的毛球跟着晃了两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这条街上每一样东西闻起来都香，每一样都比她以前在垃圾桶里翻到的食物强一万倍。

但正因为选择太多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墨星晨看着这条熟悉的小吃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吃什么。

沙县大酒楼、兰州拉面、黄焖鸡米饭、杨国福麻辣烫——这些店他平时加班晚了没少光顾，但今天总感觉哪一个都不太适合墨清星吃。

她早上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应该很脆弱，得吃点有营养的、好消化的。

而沙县太油腻，麻辣烫太刺激，黄焖鸡又太辣，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来。

“星晨……香肠……吃。”墨清星插在他兜里的手突然摇了摇，带动他整个手臂都跟着晃了两下。

她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街角那个烤肠摊，铁板上码着十几根烤得油光发亮的香肠，在冷风里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墨星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有点为难。

他不知道生理期能不能吃烤肠，毕竟这种路边摊的烤肠油大盐多，好像还加了不少添加剂。

她这种特殊时期吃了会不会肚子更疼？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烤肠摊，脚步没动，眉头还皱着。

墨清星看着墨星晨愣住不动了，继续卖萌。

她插在他兜里的手又晃了晃，这回晃得更用力了些，整个人的重心都往烤肠摊的方向倾斜。

她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仰头看着他，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就化成了水珠。

这条街上所有的灯光加起来，都不如她此刻眼睛里的期待来得亮。

“星晨……那个……好香……要吃。”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

她已经连吃了两天烤肠了，但那个味道就像是刻在了她的味蕾上，看到就想要，闻到就想吃，完全不加节制。

“你……你现在能吃这个吗？”墨星晨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任何原则都会土崩瓦解。

他把目光别开，假装在研究烤肠摊旁边的路灯灯柱。

“星晨……”

“不……”

“星晨……”

“买买买——老板，两根，不要辣椒。”

……

墨清星接过两根烤肠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比收到了新手机还要幸福。

她把其中一根举到嘴边，嗷呜一口吞掉半根，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眯着眼睛嚼嚼嚼，嘴角亮晶晶的，整个人在零下的气温里香得冒泡。

她把第二根举到墨星晨嘴边，含含糊糊地说：“嗯……星……晨最好了……”

墨星晨低头咬了一小口，看着她那副一根烤肠就能满足成这样的表情，觉得刚才那根路灯灯柱都白研究了。

反正拦也拦不住，还不如让她吃得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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