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雪花、黑夜，在肖城的机场拼成了一幅让人说不清是匆忙还是温柔的画。

无数拖着行李箱的游子、旅客在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前穿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开。

墨星晨和墨清星穿着同款的白色羽绒服，并排走进候机大厅，像两根白色qq肠一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羽绒服是上次在万达买的，墨星晨原本只打算给墨清星买。

结果因为导购嘴皮子太利索，硬是说服他买了两件，还买一送一凑了个满减。

现在穿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苏沫颜走在前面，步子不疾不徐，淡紫色的羊绒大衣在机场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素净。

她提前值过机，带着两人径直穿过安检通道，登上飞机。

墨清星被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她脱掉羽绒服抱在怀里，扒着舷窗往外看。

夜色中，机翼上的航行灯规律地闪烁，远处的跑道像一条缀满灯光的河流。

墨星晨坐在中间，帮她把羽绒服叠好放在膝盖上。

苏沫颜坐在外侧，拿出降噪耳机戴上，打开了一本电子书。

墨清星像是被窗外机场的夜景吸走了魂，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一会儿向左歪一会儿向右歪，鼻尖几乎要贴到舷窗玻璃上。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在这个轰隆隆会飞的大铁盒冰箱里，一切都新鲜得让她挪不开眼。

广播声音响起，温柔的女声在机舱内缓缓流淌：“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和遮光板，请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的电源，感谢您的配合。”

墨星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行啦行啦，不玩了。”，顺手把她从舷窗边捞回来一点。

她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在座位上坐直。

墨星晨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也扣上。

墨清星低头研究了一下横在腰间的那条带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墨星晨，小声说：“星晨，它在动。”

她指的是飞机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机身开始缓缓滑行，跑道两侧的灯光在舷窗外飞速后退。

突然的加速度让墨清星有点措不及防，她轻轻喔了一声，然后一把抓住了墨星晨的手。

好像握着他的手就能减缓飞机起飞的后坐力。

墨星晨犹豫了一下，没有抽回手，反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

墨清星的肩膀轻轻耸了一下，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舷窗外的肖城越来越小。

……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逐渐平稳，机身不再颠簸，舷窗外只剩一片均匀的深蓝色天幕。

墨星晨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高中地理课上老师讲过这个平流层的知识点……咳咳，扯远了。

墨清星她正把脸贴在舷窗上，鼻尖压得扁扁的，看外面那层薄薄的云海看得出神。

没过多久，空姐推着餐车从前舱缓缓走来，开始分发飞机餐。

金属餐盒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脆。

墨清星从舷窗上收回脸，抽了抽鼻子，眼睛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都直了

空姐把三个餐盒依次递过来，墨星晨帮墨清星揭开餐盒的锡纸盖。

飞机餐很简单：一份鸡肉饭，配了一小盒蔬菜沙拉、一个餐包、一块黄油，还有一小杯矿泉水。

餐食冒着白气，米饭上淋了酱汁，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墨清星低头看着面前这一堆小盒子和小包装，歪了歪头，拿起那块黄油翻来覆去地看。

她没见过这个东西，像一块很软的小积木。

她闻了闻，发现没味道，拿起来准备往嘴里塞。

墨星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把那块黄油从她嘴边抢救下来。

“这个不能这么吃，是抹在面包上的。”他撕开餐包，用塑料小刀把黄油涂在里面，递给她。

墨清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