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颜靠在货架边等了一会儿，她百无聊赖地拿起旁边一款棉质内衣看了看，又放下，心想这丫头量个尺码怎么这么久。

正想着，一个有点年长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大概五十来岁，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工牌，笑起来很和善。

她看了看试衣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苏沫颜，轻声问：“那是你妹妹吗？很可爱呢。”

苏沫颜微微挑眉，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里面是件深色高领，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妆容精致但淡。

她虽然年纪不算小，但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保养的程度，顶破天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苏沫颜笑了笑说道：

“不，阿姨，”她纠正道，“那是我儿……不对，是我亲戚家的女儿。”

她差点说漏嘴，好在收得及时。

“哦哦哦，”老服务员点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那夫人你平常保养得一定很好吧？”

“不不不，没有没有，”苏沫颜摆了摆手，语气客气而自然，“我只是平常经常用……（广告出租位）。”

“噢噢。”老服务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概把那个名字当成了某种高端护肤品，没好意思追问。

她还打算继续说点什么，试衣间的门就开了。

扎马尾的年轻店员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冲苏沫颜招了招手：“量好了，我写纸上了，你看看。”

苏沫颜走过去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赫然写着——“c，胸口围：……”

（不讲不讲）

苏沫颜：“…………”

她的目光在“c”这个字母上钉了足足三秒。

c？

她儿子每天到底给人家小姑娘吃什么？

她记得很久之前在法院看到墨清星的时候，那孩子瘦得像根竹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胸前平坦得跟后背差不多。

现在才过了多久？三个月？两个月？半年？

这都已经不能叫快了，这都可以叫突飞猛进了。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这香肠有一些奇特的作用？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赶紧甩了甩头。

可紧接着她又想，那如果真的有用呢？既然这样……不得不吃了。

她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却在疯狂发动。

“你好？”马尾店员打断了她，“要不要我照这个尺码给你妹妹拿几个？”

苏沫颜回过神，把纸条折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不用了，我买我自己的就好了。”

她把纸条塞进自己包里，还是让自己儿子墨星晨自己来给她买这个好了。

毕竟刚刚小姑娘听到要给自己买衣服可是委屈的不得了呢～

……

苏沫颜又带墨清星逛了好几家店。

南方的冬装不比肖城厚重，多是些薄毛衣、开衫和长裙，颜色也素净。

苏沫颜挑衣服的眼光利落，手指在衣架上一拨，三两下就选出几件，递给墨清星让她去试。

墨清星一开始还挺配合，乖乖进试衣间，乖乖出来转一圈。

可当苏沫颜又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往她身上比了比时，墨清星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摇头：“不要。”

苏沫颜挑眉：“为什么？”

“星晨买的够穿了。”墨清星低头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沫颜看着她没有直接反驳，她实在太懂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了，她慢悠悠地说：“你穿这个，你星晨哥哥才能更喜欢你哦。”

墨清星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像有什么开关被人按了一下。

“真的吗？”她小声问。

“嗯。”苏沫颜面不改色。

墨清星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乖乖把那件衣服接了过去，转身就往试衣间走。

走了一半又回头，看着苏沫颜手里另一件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