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父母一听,你一个月工资62块钱,还这么有文化,对你可满意了。”
孙媒婆笑着说道。
这么好的条件,她给人说媒十几年,也没见过几个。
要是她有闺女,早就介绍给他了,不要彩礼都行啊。
孙媒婆又问:“怎么样?找个时间,你们俩见见吧?”
“行,那就见见吧。”
李卫东想到这年头都是单休,就建议:“后天不就是周末了吗?那就周末中午吧,
到时候,还要麻烦孙大妈带她来我这儿。”
“诶唷,不麻烦,她离你这儿也没多远,我带她过来就行了。”
条件好的一方答应,这门亲事八字就有一撇了。
孙媒婆喜上眉梢。
她现在说成一个大学生,传出去了,肯定会有更多人找她介绍的。
往后,她这说媒拉纤的活儿,不就越来越好干了吗?
事情谈妥,李卫东送孙媒婆出了东厢房。
等孙媒婆前脚刚走,三大妈后脚又找过来。
“卫东,那姑娘你还满意吗?什么时候见面?”
三大妈八卦的问道,眼睛却朝房里看去,惦记着那只公鸡。
要是让自家帮忙杀了,留不下鸡杂,好歹也能留点儿鸡血吧。
鸡血豆腐炖白菜,今天晚饭,不就能加一道荤菜了嘛。
家里好久没荤腥了,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还行。等周末,孙大妈带她来见面,到时候我再相看相看。”
李卫东看着三大妈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惦记什么,心里无语。
真不愧跟闫阜贵是两口子,只要有一点儿便宜就想占是吧?
真不愧跟闫阜贵是两口子,只要有一点儿便宜就想占是吧?
李卫东为了断她的心思,抢在她开口前问道:
“对了三大妈,你家里有干木耳吗?
这玩意和鸡一块炖应该挺香的,我寻思跟你借点儿。”
“那不巧,我家没这个,你去别人家问问吧。”
三大妈连忙拒绝。
她上别家要颗葱,掰瓣蒜,捏点儿盐面儿什么的,就没还回去过。
哪敢把干木耳给人借出去,就怕有去无回。
随便找个理由,三大妈回家去了,省得李卫东再管她借别的。
看着她进了西厢房的门,李卫东摇摇头。
这三大妈两口子真是跟貔貅一样,有进无出,死抠死抠的。
李卫东上了个厕所,回到了东厢房。
这间和南边的耳房,都是轧钢厂分给他住的。
加一起,接近五十平米了。
哪怕四十年后,四九城的人均住宅面积也没有这么多。
看了一圈儿屋里,木床、木箱、圆桌、条凳、铁皮炉子。
这就是他目前,家里的全部家具了,可以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有些寒碜啊。”李卫东难以接受。
他这屋没有橱柜,碗筷只能放在圆桌上,相当占地方。
也没有洗脸架,每天洗脸他不得不蹲地上,用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盆,撅着腚洗,那叫一个费劲。
前身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倒是能凑合着过。
但是,他这不马上要相亲了嘛。
日后结了婚,就不能让媳妇儿跟自己过这种日子了。
他得换一套新家具。
这年头置办家具的方式,一般有三种。
第一种是去王府井百货大楼、西单商场的家具柜台,直接花钱搭上一定的工业券购买新家具。
或者去北新桥、天桥等地的信托商店买二手的家具。
第二种是国营大厂,比如轧钢厂,会分配家具票或直接发放简易家具。
比如单身职工配发一个大木箱,他屋里那个放衣服的木箱就是厂里发的。
还有双职工结婚可申请大衣柜、双人床的家具票等等,算是职工福利。
他现在还没结婚,短期不作考虑。
第三种是自己动手,或者请人打造家具。
这个前者费工夫还不一定能成,后者售价较高,不划算。
所以只剩下第一种方式,对他来说比较合适。
李卫东翻了翻前身留下的积蓄,三百七十三块钱,还有三十张工业券。
如果想买高档、紧俏的家具,还是得再攒攒工业券才行。
但普通的家具,他还是能买几样的。
“明天请个假,去百货大楼逛逛。”
家具的事儿有了眉目。
接下来,他就该收拾下自己,然后为相亲准备些好菜。
所以刚买的公鸡,他决定就先不炖了。
给它倒了点儿水和棒子面,养两天再杀。
这年头,饭桌上有一道小鸡炖蘑菇,就算是一道硬菜了。
可他总觉得,相亲就一道小鸡炖蘑菇,仍有些少。
但没关系,他有系统啊。
但没关系,他有系统啊。
每日情报系统,每天刷新一条情报。
情报分为一星二星和三星,星数越多,情报的价值越高,目前最多有三星。
比如,他今日刷新的一星情报是:
今晚,什刹海北岸,鲫鱼、鲤鱼进入半休眠状态,群聚于冰层下避寒
大量鱼群聚集。
这是每一个钓鱼佬梦寐以求的钓位。
只要砸开冰窟窿,不用打窝,随便下杆,鱼就很容易被钓上来了。
“晚上是不是可以钓鱼去?”
李卫东心动了,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钓上来十几斤。
这样不仅能丰富相亲那天的食材,还能卖给轧钢厂的食堂,换些钱用。
一举两得。
“那就这么定了,吃过晚饭,我就上什刹海夜钓去。”
李卫东作出决定后,开始忙活晚饭。
他下到这院里公用的地窖里,从自家的土豆筐里,挑了三个大的上来。
各家的公用一个地窖,为了防止有人拿错和多拿,就会在每一样东西上面留下自家的记号。
李卫东没留记号也不会拿错,毕竟没有记号的就是他家的了。
“吃了吗陈大妈?”
水池边,陈大妈正在洗抹布,李卫东拿着土豆过去,排队等着用水,日常打了声招呼。
“下午我回来的晚,饭还没做好呢,你吃了吗?”
“没呢,我刚把棒子面粥煮上,等会儿寻思再炖几个土豆。”
“那也挺好。”陈大妈拧干抹布,说:“行了,你用水吧。”
“诶。”
李卫东洗干净土豆,回到了家里切成小块。
等到棒子面粥煮好了,他换另一个锅,用酱油把土豆炖了出来。
在缺肉的年头,酱油是老百姓一个极为重要的调味品,菜里除了盐,就靠它提味下饭。
酱油凭副食本供应,每户每月一斤,北冰洋汽水瓶那么大的瓶子,也就够一两瓶的。
谁家做饭的时候酱油不够用了,就跟邻居借,还的时候,往往要多还一指高作为利息。
除了做菜用,有时家里没菜了,就煮一碗稠粥,倒上点儿酱油,也能吃得下去。
要是家里再有猪油就更好了,从盛猪油的搪瓷盆里挖一勺猪油,在稠粥豁楞开,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土豆基本只有盐味和酱油味,棒子面粥更是寡淡无味。
这让特别喜欢小动物,上辈子每顿饭不能少的李卫东,感觉没什么食欲。
但一会儿要出去夜钓,会消耗很多体力,他还是得吃饱喝足了。
半个小时后,他填饱了肚子,趁着碗热刷了出来。
看着家里收拾妥当,他就来到了对门西厢房。
“笃笃笃~”
“谁呀……哟,卫东你怎么来了?”
“三大爷,我来借一下您的自行车和钓鱼竿,一会儿我想钓鱼去。”
“这么冷的天儿,你晚上要去钓鱼?”闫阜贵差点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是啊,谁让我白天要上班儿,实在抽不出时间,就只能晚上抽空过过钓鱼的瘾了。”
“钓鱼能有什么瘾头?”
闫阜贵不理解,自己天天去钓鱼,也没见着上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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