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炉子捅旺,准备烧壶热水,给鸡拔毛。
首先要做的,就是上院子里给鸡放血。
要不然屋里就有血腥味儿,难闻死了。
李卫东拿绳子给鸡脚一绑,拎着菜刀,来到了院子里。
三大妈正洗衣服,顿时眼前一亮:“卫东啊,要三大妈给你帮忙吗?”
李卫东呵呵一笑:“三大妈,您忙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就倒悬着小公鸡,在它脖子上划拉一刀。
然后挂在棚子的柱子上,让它往下滴血,下面再放一个盛猪油的搪瓷盆。
这年头,要是谁把鸡血鸡杂丢了,指定被人骂败家子。
鸡血能用来做血豆腐,鸡杂拿辣椒一炒,就又是两道荤菜。
要是来点小酒,甚至有人能喝上半宿,活活美死。
三大妈晾上衣服,回屋,语气酸溜溜的:
“这个李卫东是一点儿都不会过日子,照他这么个花法,一月工资62块钱也不够他霍霍的。”
闫阜贵一听也酸了:“哼,隔三差五就吃一回肉,
这小日子过的,可比咱家强多了,就跟以前那地主似的。”
“谁说不是呢。”
三大妈打心底羡慕,可又觉得那不是过日子的常法。
闫阜贵告诫:“这话咱在家里说说行了,你别上外面乱说去,
尤其中院的贾张氏,被她听着了,肯定嚷嚷的满院都是。”
三大妈不理解:“你管得了我,还管得了别人怎么说?
再说了,我看这李卫东,也不像在乎的人,你替他操心呐。”
闫阜贵啧一声:“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了,
别人做咱不做,这不就体现出咱们的好吗?
你可别忘了李卫东是大学生,现在工资就超过咱们家了,
将来指缝里漏出一点儿,就够咱们用的了。”
三大妈明白了:“有道理,还是你想得远。”
“那是,也不看看咱什么身份,人民教师!”
闫阜贵稍显得意,继续说:“一会儿我钓鱼去,你别忘了去找他,要点鸡毛回来。”
“成。”
三大妈看了一眼东厢房,寻思等会儿再过去,就回屋扫地去了。
闫阜贵接着修理钓鱼竿,规整完,插到水桶里,再给车把上挂个小马扎。
想着今天能多钓几条鱼,就着推自行车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三大妈见鸡脖子不怎么滴血了,就来到了东厢房。
“卫东,我看那鸡血放的差不多了,该拔毛了,你热水烧好了吗?”
“刚烧好,三大妈您找我什么事儿?”李卫东问。
三大妈笑道:“没啥事儿,我就是寻思那鸡毛你还要吗?
不要的话,三大妈帮你收拾走,正好能做一个鸡毛掸子。”
这鸡毛洗洗干净,晒一晒能做鸡毛掸子,也能攒一攒,上供销社换针头线脑。
但李卫东懒得麻烦。
反正让他收拾,也是一股脑当垃圾丢了。
倒不如让三大妈捡了去,还省了自己收拾的工夫。
所以他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行,那我就麻烦三大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三大妈的嘴咧了起来。
等李卫东给鸡拔完毛,她就帮忙扫扫地,将鸡毛都归拢走了。
李卫东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半了。
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孙媒婆就该带着陈雪上门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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