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等人跟着刘工,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来到了人事科,从办公室里一直排到了走廊。
这还是人比较少的技术科,要换成工人较多的车间,恐怕能从人事科办公室排到办公楼外面。
排到轮到李卫东时,他上前报了自己的姓名:“同志你好,我是李卫东。”
“李卫东是吧,我看看……”干事在一摞信封里找他的名字,“这个是你的,六十二块钱,点一点,在这儿签个字吧。”
“好。”
李卫东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六张大团结,两张一块的,是六十二块钱没错。
他就拿起笔在技术科人员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扫了一眼,工资最高的一位是刘工,八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一百一十五,加上补贴,能领一百二十块钱。
刘工的收入,将近他的两倍了。
李卫东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一点也不嫉妒,作为轧钢厂的技术总工,这是刘工应得的。
刚回到技术科不久,采购科的崔大可把他叫了出来。
“李哥,孙主任让我跟你说一声,六点食堂小包间,他让傻柱到时候做点野味,要请咱们几个喝酒。”
走廊里,崔大可对李卫东说。
“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自己过去。”
李卫东点头,又问:“你住宿手续都办完了吗?”
“都办完了,我现在正式是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了。”
崔大可高兴道:“而且今天啊,我跟他们一起领工资去了,您猜猜多少?三十块钱呐!在生产队我累死累活半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社员在生产队干活赚工分,到了年底,公社会将结余的钱,按照各人的工分发下去,相当于分红。
有的生产队富裕,壮劳力十个工分值八毛钱,基本一个工日就能赚十个工分,到年底能发个一百多块,甚至还有猪肉什么的,过个富裕年。
而那些贫穷的公社,十个分工则只值三四毛,并且妇女老人孩子一个工日还赚不到十个工分。
社员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扣除倒欠集体的钱,到年底甚至只能领到几盒火柴,一分钱都分不到。
尽管崔大可所在的公社副业多,比较富裕,但依旧远远不如进厂当工人的工资和各项福利。
这也是为什么,崔大可挤破了头也要进厂的原因,也正因此,他才会非常感激李卫东。
“嗯,好好干,将来找个城里媳妇儿,生的孩子跟女方户口,他们就全跟着你吃商品粮了。”
李卫东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这年头娶媳妇不是娶人,是娶户口本。
国务院有明确要求,严格控制城市人口增长,子女户口原则上随母,母亲为城市户口则可落户城市,否则随农村母亲落农业户。
贾家的情况就是这样。
秦淮茹当初嫁给贾东旭,还没有进厂接贾东旭的班,成为一名工人的时候,她和两个孩子棒梗、小当,全部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商品粮定额。
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艰难了。
李卫东怀疑过,易中海可能就是在那时候趁虚而入,收了贾东旭做徒弟,时常接济贾家。
“放心李哥,我肯定好好干,将来娶个城里胖媳妇。”
崔大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又道:“对了李哥,我这刚发了工资,周末请你吃饭呗?”
“单独请我吃饭就不必了。”
李卫东摇摇头,周末他还得去提亲,没时间:“今天晚上孙主任要请咱们喝酒,到时候你陪我多喝点儿就行了。”
“行,没问题。”
崔大可笑着答应,喝酒他擅长啊,在生产队没有对手,李哥愿意喝多少,他就能陪着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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