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不能让他的孩子走他的老路。
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下当然是越低调越好。
季之淮见劝说无效,索性转移了话题。
“爸,你认识一位虞教授吗?是位心理学专家,擅长催眠。”
叶桢面无表情:
“不认识。”
季之淮仔仔细细盯着他的神色。
叶桢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完全陌生,他确实不认识虞教授。
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缘何会讨厌他?
这属实有些说不通。
不知为何。
季之淮突然想起初次上霍氏拜访时。
叶桢也不认识霍辞。
可霍辞特别讨厌他。
季之淮好笑地想,该不会是那个虞教授也是这种情况吧?
因为喜欢叶枭。
所以讨厌叶桢?
季之淮很快摇头,自我否认。
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算了,怎么可能人人都如此?
可惜他真不忍他爸得知妈妈曾失忆之事。
怕他难受。
不然,他这会就直接去问叶枭认不认识虞教授了。
对了。
对了。
他不方便直接问叶枭,但可以托魏昭去查。
季之淮当即就直接联络魏昭。
魏叔,我发现虞教授似乎讨厌叶桢,帮忙查一下我爸跟虞教授认识吗。
若认识,查下他们交情深不深,深到何种程度,麻烦了。
魏昭火速回了信息:
好的小少爷,收到。
餐后。
季之淮轻轻牵着程溪月上楼。
临行前,听叶桢悠悠地说:
“柔笙只是被叶枭的甜蜜语一时蒙蔽了,等时间一长,她肯定会知道我才是最真心爱她的。”
“若我放手,哪天叶枭负了她,她该怎么办?”
“不离婚,她至少还有我。”
他目光放空,并未看向季之淮。
像是跟他说话。
也像是在自自语。
季之淮一时间无以对。
看来,真的完全没法做通叶桢的工作,只能指望法院的离婚判决尽快下来。
季之淮将程溪月哄睡后,自己来到书房处理叶氏的工作。
批示了一大批邮件,审了一些项目方案。
正忙得热火朝天。
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请进。”
季之淮还以为会是大舅宁宇,不想进来的却是叶枭。
季之淮差点就脱口而喊爸。
缓了缓,又有些不自在,最终并未叫人。
不叫二叔,也不喊爸。
只是笑着看向来人:“找我有事?”
叶枭点点头,“有点事。”
说着递上一份材料给他。
季之淮接过一看,“公证书”。
又看了看下方附带的遗嘱文本。
叶枭的资产种类繁杂,信息量大,这份遗嘱文本页数颇多。
季之淮随意翻了翻。
好家伙。
叶枭已经买了这么多股份送他,竟还剩下数额相当可观的家产。
他的家业可不止传闻的那般齐平叶氏。
少说有两倍以上了。
具体的季之淮也没法数,毕竟密密麻麻的,页数还多。
季之淮翻看到其中一页,看到了“笙悦府”字眼。
瞬间就笑了。
“二叔,笙悦府是你名下的产业?”
“对,”叶枭点头,又疑惑问:“只是个普通小区,你怎么会刻意问起它?”
毕竟。
他名下别的高端物业也不少。
季之淮并不回答,反倒跟叶枭确认:
“笙悦府的‘笙’是我妈妈的名字吧?”
他看这份文本中,叶枭不少产业都带有“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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