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呼噜噜地往外冒着白沫。
那十几台推土机的驾驶员一看这阵势,吓得拔下车钥匙就跑。
连滚带爬地翻出驾驶室,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围在周家门外的上百号混混全傻眼了。
老板都抽抽了,对面那八个西装暴徒还跟铁塔一样杵着,这活儿还怎么干?
“风紧,扯呼!”
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嗓子。
“当啷当啷!”
钢管和砍刀扔了一地,上百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头就想溜。
“呜哇——呜哇——呜哇!”
凄厉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破晓的夜空。
几十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用防暴车,直接把城中村的几个出入口堵得死死的。
车门推开。
楚建国穿着作战服,手里拎着个大喇叭,大步从防暴车上跨了下来。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旁边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扑进人群,三两下就把那些街溜子全按进了泥水里。
楚无恙靠在折叠躺椅上,看着自家老爹威风凛凛的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胖子。
“胖子,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你带叔叔阿姨回去压压惊。”
“我还有事,先撤了,免得等会被抓去做笔录。”
楚无恙把对讲机扔给保镖阿大,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城中村。
清晨的街头没什么人,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轰——嗡!”
一阵炸街的跑车声浪突然从拐角处传来。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楚无恙脚边。
剪刀门向上弹起。
苏红袖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身惹火的黑色吊带真丝裙。
大波浪卷发被风吹得凌乱,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
“小帅哥,排场弄得挺大啊。”
苏红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有没有兴趣上车,陪姐姐去看一场早间的烟花?”
楚无恙挑了挑眉。
大清早看烟花?这女人的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他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顺手系上安全带。
“行啊,不过要是烟花不好看,我可是要收精神损失费的。”
法拉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江州市郊外的盘山公路。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上,这里刚好能俯瞰大半个江州市的东郊。
苏红袖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和两只水晶高脚杯。
她靠在引擎盖上,倒了小半杯红酒递过来。
“看那边,东郊废弃肉联厂。”
苏红袖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指向山脚下的一片灰色建筑群。
楚无恙接过酒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他记得,那个肉联厂正是王德发背后的高利贷金主——“龙哥”的老巢。
话音刚落。
山脚下的肉联厂里,突然爆发出几团刺眼的白色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