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男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式西餐厅里显得分外刺耳。
大提琴手吓得拉走了一个音,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
林鹿鹿捏着高脚杯的手猛地一紧,淡金色的起泡酒在杯壁上晃出了一道水痕。
她刚穿上便装,骨子里的警察正义感就按捺不住了。
“你这人懂不懂先来后到?拿两千块钱出来侮辱谁呢!”
林鹿鹿站起身,瞪着眼前这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油腻男甩了下手里那串保时捷车钥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鹿鹿修长的双腿上打转。
“哟,美女脾气还挺大。”
他从夹在腋下的鳄鱼皮手包里又抽出三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嚣张地砸在桌面上。
“三万,够不够?”
“拿着钱,把你对面这个连西装都穿不起的穷酸高中生踹了,今晚陪本少爷去兜兜风。”
林鹿鹿气得脸色涨红,伸手就去摸兜里的警官证。
这要是换在局里,她高低得给这流氓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
楚无恙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林鹿鹿的手腕。
他靠在天鹅绒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意念微动。
幽蓝色的光幕在油腻男头顶瞬间展开。
楚无恙看着面板,只觉得这人脑子多半是被防盗门挤过。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手指伸进校服裤兜。
正准备掏出老妈给的那张十亿额度的至尊黑卡,教教这孙子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从餐厅顶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强大压迫感。
楚无恙抬起头。
沈清秋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高定职业套装,披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跨国高管,正步履生风地走下来。
刚走到一楼大厅,沈清秋的余光就扫到了靠窗的卡座。
她那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凤眼,瞬间眯了起来。
几步走到桌前,沈清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三万块钱,又看了看旁边嚣张的王大志。
“怎么回事?”
沈清秋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王大志根本不认识这位江南省的女首富,他还沉浸在自己的霸总人设里。
“老太婆,少管闲事。”
王大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脸嫌弃。
“本少爷正花钱买这穷小子的座位呢,别扫了本少爷的兴。”
听到“老太婆”和“穷小子”这两个词。
站在沈清秋身后的几个跨国高管,吓得齐刷刷倒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停滞了。
站在沈清秋身后的几个跨国高管,吓得齐刷刷倒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不知道沈董护犊子护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黄毛小子今天是把阎王爷的胡子给拔了!
沈清秋不怒反笑。
她看都没看王大志一眼,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餐厅经理。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谁?叫他马上滚过来。”
餐厅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打圆场:“这位女士,我们老板去国外出差了……”
“许静。”沈清秋直接打断了他,叫了一声身后的首席秘书。
“这破餐厅盘下来多少钱?”
许静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飞快操作。
“沈董,这间法式餐厅处于市中心核心地段,包含产权和品牌估值,目前市价在五千万左右。”
沈清秋冷哼一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百夫长金卡,直接拍在经理脸上。
“我出一点五个亿,溢价两倍。”
“三分钟内,我要这家餐厅立刻改姓楚。”
“办不到的话,我明天就让你们这栋楼连根拔起,原地改成公共厕所!”
餐厅经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点五个亿买个西餐厅?!
他混了这么多年餐饮界,哪见过这种拿钱砸死人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