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疝气车灯像两把利剑,蛮横地撕裂了停车场的黑暗。
楚无恙被人打断了兴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感觉就像是吃面吃到最后一口,突然发现碗底趴着半只苍蝇,腻歪透顶。
林鹿鹿触电般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她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红透的嘴唇,右手本能地按在腰间的九二式警用手枪上。
一排挂着京牌的黑色越野车堵死了所有出路。
萧明吐出一口浓浓的古巴雪茄烟雾,嚣张的目光扫过安静的市局办公大楼。
“这江州破地方的局长呢?给本少爷滚出来!”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把腰间的西装外套往后一撩。
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甩棍和枪套。
林鹿鹿哪受得了这种挑衅。
她拔出配枪,枪口朝下,踩着战术步伐大步走上前。
“这里是市公安局大院!谁给你们的胆子硬闯国家机关!”
“双手抱头,全部退后!”
萧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林鹿鹿笑得前仰后合。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把手枪,满脸都是对基层警察的轻蔑。
“拿个破铁疙瘩吓唬谁呢?”
“在京城,就算是部里的大院,本少爷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萧明踩着满地积水,走到楚无恙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楚无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高仿校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就是你个小瘪三,带人端了我在南郊的场子?”
“还把我那十几吨金子给扣了?”
楚无恙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早上出门没刷牙,还是刚从化粪池里游完泳出来?”
楚无恙伸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
“一张嘴这味儿,能把我们江州的绿化带都给熏枯了。”
萧明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他在京城横着走惯了,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叫一声萧少。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破校服的乡下学生给骂了!
“你找死!”
萧明举起夹着雪茄的手,作势就要往楚无恙脸上戳。
办公大楼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楚建国连防弹衣都没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谁在老子的地盘上乱吠?”
楚建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明。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杀气。
萧明被这股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通天靠山,脖子又硬了起来。
“你就是江州那个新上任的局长?”
萧明把大拇指倒竖着指了指自己,不可一世。
“听好了,本少爷姓萧,京城萧家的人!龙太子萧天赐,那是我堂哥!”
“你手下的人不懂规矩,动了我的货,还抓了我的人。”
萧明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镶钻的理查德米勒手表。
“我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人放了,金子装回车上。”
“要不然,我保证你明天连这身皮都穿不住!”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林鹿鹿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呼吸都停滞了。
京城萧家,那可是连省里大领导都得给面子的顶级门阀!
楚建国走到台阶边缘,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