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你把老爷子气死了!”
那个大背头捂着被烫红的半边脸,指着倒在太师椅上的叶南天,嗓子都喊劈叉了。
整个四合院院子里乱作一团。
叶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像是一窝被捅了的马蜂,嗡嗡叫着围了上去。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
“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家四口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几个叶家的旁系子弟跳得比谁都高。
他们大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死死堵住了四合院的朱漆大门。
大有一副要关门打狗的架势。
叶长海瘸着一条被热茶烫伤的腿,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他手里的拐杖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只能扶着旁边的石狮子站稳。
这老东西看着倒在太师椅上“人事不省”的亲爹。
眼底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子算计得逞的贪婪。
“清秋!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叶长海指着地上的狼藉,顺势把那份沾了油污的《资产并入协议》踢到沈清秋脚边。
“老爷子本来心脏就不好,现在被你们硬生生气得发病了!”
“今天这事,往小了说叫顶撞长辈,往大了说,那就是故意杀人!”
他咬着后槽牙,露出一副吃定了楚家人的嘴脸。
“你现在马上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只要楚家的资产并进来,我们叶家就内部消化这件事,不报警抓你儿子。”
“否则,你这宝贝儿子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蹲着吧!”
道德绑架,外加敲诈勒索。
这套连招打得行云流水,显然是这帮老狐狸早就排练好的戏码。
沈清秋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脏兮兮的协议。
她连腰都没弯,抬起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
坚硬的鞋跟直接把那份协议踩进了泥水里,用力碾成了一团烂纸。
“拿我儿子的前途威胁我?”
沈清秋双手抱胸,看叶长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们叶家的人,是不是脑子里全装的泔水?”
楚建国更是连废话都懒得说。
这位省政法委书记反手摸向腰间,直接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不用你们报警,老子亲自帮你们报!”
楚建国按着免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