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啊!”
这声带着绝望哭腔的嚎叫,顺着手机的免提扬声器,在空旷的地下防空洞里来回回荡。
王少爷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成了蜘蛛网。
他双腿发软,像是一滩烂泥,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还没等他开口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嗡嗡嗡——”
旁边那几个京城二流家族大少爷的口袋里,手机像交响乐一样,接二连三地疯狂震动起来。
李子健哆嗦着手,按下接听键。
“子健!别回咱们家别墅了!法院的人带封条把大门贴了!”
电话那头是他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爸刚才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说是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和跨国洗钱。”
“咱们家所有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连买包盐的钱都刷不出来啊!”
旁边另一个染着蓝毛的大少爷,更是听到了一个让他当场崩溃的消息。
“公司股票跌停退市,几十号债主拿着借条把咱家公司一楼大厅给砸了!”
几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平时开着跑车在工体炸街,喝着几万块钱一瓶的黑桃a。
此刻全都面如死灰,整齐划一地跪在楚无恙面前。
冷汗把他们身上的高定西装全浸透了。
楚无恙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丧家之犬。
“我刚才提醒过你们。”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妈在华尔街砸了两千亿的杠杆资金。”
“你们这几个破烂家族的底盘,连塞牙缝都不够。”
楚建国站在一旁,把配枪插回枪套里,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你们名下所有的非法所得,包括那些没交税的跑车和海外房产。”
“现在已经全部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这位铁血局长挥了挥手,特警们立刻上前,拿出手铐。
“不仅破产,你们还得为以前干过的烂事,把牢底坐穿。”
王少爷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向楚无恙,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裤腿。
“楚少!楚爷!我们错了!”
“我们就是听了龙太子的一句忽悠,真没想跟您死磕啊!”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砰砰直响。
“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留条活路吧!”
楚无恙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腿,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晚了。”
他转过身,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阿大,把这帮碍眼的垃圾扔出去。”
“这地方空气太差,我闻着反胃。”
“这地方空气太差,我闻着反胃。”
……
三天后。
京城的商界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曾经跟在龙太子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的几个二流家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他们名下的核心技术公司、黄金地段的商业地产。
全被无恙资本以白菜价打包兼并。
沈清秋的跨国法务团队,把这些家族的残余价值榨得干干净净。
这些公子哥不仅失去了所有财产,还背上了几千万的连带债务。
京城三环外,一处人流量最大的过街天桥。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天桥栏杆边上,摆着一溜用废纸箱铺成的地摊。
王斌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破军大衣,冻得吸溜着清鼻涕。
他面前摆着个马扎,纸箱子上用记事本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专业手机贴膜,高清防窥,十块钱一次。”
旁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
李子健推着一辆生锈的二手三轮车,车上架着个满是油污的电烤炉。
上面烤着几根劣质的淀粉肠,滋滋往外冒着油。
李子健脸上抹着两道黑灰,正拿着个破蒲扇拼命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