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红色的探照灯光柱在暴雨中来回扫射。
江南省男子重刑犯监狱,彻底炸开了锅。
“各小队注意!四号监区犯人李天赐越狱!”
“嫌犯手里有凶器!遇到反抗允许直接击毙!”
狱警对讲机里的吼声混杂着雷声,震耳欲聋。
而此时。
距离监狱几十公里外的一条臭水沟里。
李天赐像条水蛭一样死死趴在淤泥中。
他身上套着一件抢来的宽大雨衣,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雨水混着泥浆灌进他的嘴里,一股作呕的腥臭味。
他不敢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在监狱里熬了三个多月。
每天被人按在厕所里喝洗脚水,肋骨断了三根都没人管。
以前开保时捷、住大平层的风光日子,就像是上辈子的幻觉。
全是因为那个叫楚无恙的杂种!
李天赐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
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就算逃出来,也是全国通缉的杀人犯,过街老鼠都不如。
“楚无恙,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
他握紧了手里那块磨得锋利的铁皮,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李天赐手脚并用,顺着城市地下管网的方向,像只老鼠一样爬进了黑暗的下水道。
……
三天后,江州市。
初秋的傍晚,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州一品顶层大平层。
楚无恙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焦糖瓜子。
他懒洋洋地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
楚洛洛抱着防弹电脑坐在地毯上。
小萝莉嘴里叼着棒棒糖,正在黑进某个海外财阀的资金盘。
“哥,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楚洛洛踢了踢楚无恙的小腿。
“小丫头片子,看你的代码去,少管闲事。”
楚无恙往嘴里扔了一颗瓜子,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厨房里,老爹楚建国系着一条粉色的小猪佩奇围裙。
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走了出来。
“阳阳,你妈说今晚想吃清淡点,这盘牛肉咱们爷俩包圆了。”
楚建国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扯下围裙。
他今天难得休假,没穿那身吓人的高级警服,套了件跨栏白背心。
底下配了条洗得发白的大花裤衩。
这打扮,哪像个威震江南省的政法委书记。
活脱脱一个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的退休大爷。
“楚建国!别偷懒!”
主卧的门被推开。
主卧的门被推开。
沈清秋敷着黑泥面膜,指着趴在玄关打呼噜的一条大黑狗。
“闪电今天还没下楼拉屎呢!”
“赶紧带它下去溜溜,要是拉在地毯上,你今晚就去走廊打地铺!”
楚建国脖子一缩,堂堂省厅大佬瞬间没了脾气。
“行行行,我这就去,老婆大人息怒。”
他拿过鞋拔子,蹬上一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
顺手抄起墙上的狗绳,套在大黑狗的脖子上。
这条名叫“闪电”的大黑狗可不是普通宠物。
这是楚建国当年在缉毒大队带出来的功勋退役警犬。
纯种的德国黑背,站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高。
“走吧老伙计,咱们下楼去巡视领地。”
楚建国拍了拍闪电的脑袋,牵着狗拉开了防盗大门。
楚无恙看着老爹出门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刚准备继续嗑瓜子。
意念流转。
一道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在视网膜上跳了出来。
血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隐藏状态:越狱潜逃三天三夜,靠吃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活命。带着满腔恨意,一路顺着下水道摸到了江州一品的大门外。
。准备找准时机翻墙进入小区,拉着宿主全家同归于尽。**
楚无恙捏着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面板上那几行标红加粗的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