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比剧院的穹顶射下刺眼的聚光灯。
全球几十亿双眼睛,通过无数个转播镜头,死死盯在舞台正中央那个华夏年轻人的身上。
翻译官戴着耳机,紧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所有好莱坞的大佬都在等。
等这个横空出世的东方财阀,按照惯例感谢组委会,感谢好莱坞,念一段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楚无恙单手握着麦克风。
他看着台下那群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老外,扯了扯领带。
“喂,能听清吗?”
楚无恙敲了敲麦克风的金属网罩,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他没有用英语。
而是字正腔圆,用最纯正的华夏语开了口。
“刚才在后台,导演塞给我一张英文感谢信,让我照着念。”
楚无恙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揉成一团的a4纸。
当着全世界的面。
他手腕一抛,纸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舞台边缘的垃圾桶里。
台下的詹姆斯导演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我这人脾气直,念不来那种虚伪的洋文。”
楚无恙单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头,仿佛跨越了半个地球。
“今天能站在这儿拿奖,跟好莱坞的栽培没半毛钱关系。”
“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背后那帮不讲理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国外的转播频道里,同声传译的翻译官结巴得连舌头都快咬断了。
国内的直播平台弹幕,却在这一秒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暴涨!
“首先,感谢我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爹。”
楚无恙的声音在宽阔的剧院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张狂。
“他是个警察,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谁敢动我一根汗毛,他就敢带着特警大队去抄人家的老底。”
“没有他给我兜底,我早被仇家沉江喂鱼了。”
同一时间。
夏国,最高政法指挥中心。
楚建国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里的儿子。
这位铁血硬汉端着搪瓷茶缸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都毫无察觉。
他别过头,粗糙的大手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楚建国笑骂了一句。
好莱坞的舞台上,楚无恙的发还在继续。
“其次,感谢我那拿钱不当钱的亲妈。”
“别人家的妈教儿子勤俭节约,我妈嫌我花钱太慢,动不动就全资收购别人公司给我出气。”
“没有她的千亿资本开路,这电影的剧组早喝西北风去了。”
江州一品大平层里。
沈清秋穿着酒红色睡袍,坐在沙发上。
沈清秋穿着酒红色睡袍,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电视屏幕,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嘴唇。
这位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首富,此刻哭花了眼线,连抽了三张纸巾擤鼻涕。
“还有我那个天天抱着防弹电脑的黑客妹妹。”
楚无恙冲着镜头挑了下眉毛。
“我严重怀疑这奥斯卡的投票系统,被她连夜植入了木马,不然这票数怎么能领先第二名几千万。”
大洋彼岸的楚洛洛坐在地毯上。
小萝莉手指一抖,赶紧把后台的一串篡改代码彻底删除,心虚地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最后。”
楚无恙停顿了一下。
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平时那股玩世不恭的散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霸道。
“感谢我身后那一群,天天在家里争风吃醋、拿着手铐和菜刀追着我砍的女人们。”
这话一出,全球沸腾!
楚无恙看着镜头,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林晚的咖啡,林鹿鹿的罚单,林晚萤的数学题,夜枭的飞刀……”
“没有你们天天在后面盯着,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反派的算计里了。”
江州。
林晚萤手里的中性笔“啪”地掉在卷子上。
林鹿鹿坐在警车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