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把皮包往石桌上一砸,里面劣质的金属扣当啷作响。
他指着院子里那辆落满灰尘的长城哈弗,下巴快翘上天了。
“建国啊,不是表叔说你,这都退居二线了吧?”
“开这种十几万的破车回村,也不怕乡亲们看笑话。”
旁边那个叫强子的年轻人,摸了摸手腕上的绿水鬼。
他故意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大截表带。
“爸,您别这么说,表叔在县城当个小领导也不容易。”
强子咳嗽两声,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成功人士派头。
“我现在在省城外企当高管,年薪三十万。”
他指了指门外那辆刚洗过的宝马3系。
“今天这车刚提不久,为了回来给您祝寿,我连两百万的项目都推了。”
“等会儿吃完饭,我载你们去镇上兜一圈,感受一下推背感。”
楚建国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
老爹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有只绿头苍蝇在耳边嗡嗡。
沈清秋正在厨房切西瓜,听到动静探出头,冷眼看着这对戏精父子。
千亿女首富刚想拿手里的菜刀给他们修修指甲。
楚无恙靠在石榴树下,抓起一把落花生。
他剥开一个花生壳,连嘲讽的废话都懒得说。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强子那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方无声铺开。
姓名
隐藏黑料:省城外企外包保洁队领班,主要负责一楼三个男厕所的疏通工作。门外的宝马3系是花五百块一天租来的,回来前在加油站只舍得加了五十块钱92号汽油。手上的绿水鬼是拼夕夕一百二包邮拿下的。
。十秒钟后,将被全球首脑和星际财阀的送礼天团创碎世界观,当场抽出羊癫疯。**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字,嘴角一阵狂抽。
保洁领班?五百块租的宝马?
这年头装大款的门槛都低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无恙往前走了一步,刚准备开口问问强子男厕所的马桶好不好刷。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音爆声,毫无预兆地在楚家老宅的上空炸响!
紧接着,村口那条窄巴的土路,传来了地动山摇的震颤。
就像是有几百辆重型装甲车同时压了过来。
“什么动静?地震了?!”
表叔吓得一把抱住石桌,皮包都掉在了地上。
强子护着手上的假绿水鬼,两腿直打哆嗦。
“爸,是不是哪家在村口放炮啊?”
“爸,是不是哪家在村口放炮啊?”
他话还没说完。
老宅那扇脆弱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推开!
两扇门板砸在土墙上,落下大片灰尘。
一群穿着高定西装、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
像过年抢特价鸡蛋的超市大妈一样,红着眼睛拼命往院子里挤。
“让开!让开!法兰西代表团先到的!”
“狗屁!我们大英帝国的贺礼最贵重,让我先进去!”
这帮平时在国际新闻里指点江山的世界霸主。
此刻互相推搡,连西装领带都扯歪了,皮鞋踩在泥地里也毫不在乎。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满头大汗的米国总统。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巨大的实木箱子。
挤进院子后,连滚带爬地冲到楚建国面前。
米国总统把箱子“哐当”一声砸在石桌上,震飞了表叔的皮包。
“楚老爷子!寿比南山!”
他操着一口能把人舌头咬断的蹩脚中文,满脸谄媚地大喊。
“这是我们连夜搜集的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盲盒,一共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