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炽热的光线直直刺向大地,晃得人眼睛生疼。孙东辰与父亲孙强昂首阔步,踏入刘倩倩家中提亲。刘父刘母远远瞧见,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是瞧见财神爷降临一般。
“孙老板、孙公子,可算把您二位盼来了!快请进,一路奔波,想必辛苦了!”刘父腰弯得如同虾米,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点头哈腰地将孙家父子迎进门。刘母也不甘示弱,脚步匆匆,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就差没把“巴结”二字写在脸上。
“哎呀,你们太客气啦,快坐快坐!”刘母那尖锐刺耳的笑声,瞬间在屋内肆意回荡开来。刘倩倩站在一旁,紧咬着下唇,下唇都被她咬得泛白,双手不自觉地狠狠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她满心的抗拒与厌恶,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喷薄而出。
孙强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在屋内踱步,眼神带着审视,将屋子打量了一圈,随后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你们家这房子看着倒还温馨。”刘母一听这话,就像接了圣旨一般,忙不迭地应和:“哪里哪里,跟您家那可是天差地别。以后倩倩嫁过去,还得仰仗你们多多关照,可千万别嫌弃她笨手笨脚的。”刘倩倩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一阵强烈的反胃。曾经视作避风港的家,如今却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刑场,而她的终身大事,在父母眼中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易,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悲凉。
为表诚意,讨好孙家,刘父特意在当地最豪华气派的酒店订了包间。一进包间,刘父就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殷勤地翻着菜单,眼睛专门挑价格昂贵的招牌菜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孙老板,这家的招牌菜那可是一绝,在城里都出了名的,您一定要尝尝,保准合您口味。”孙东辰跷着二郎腿,身子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嘴角挂着一丝傲慢,不耐烦道:“随便点,别太寒酸,丢了大家的面子。”
席间,刘父满脸堆笑,举起酒杯,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了一团:“孙老板,感谢您和孙公子愿意拉我们家一把,帮我们渡过难关。倩倩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事、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孙强放下酒杯,神色倨傲,缓缓开口:“都是一家人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孙家几代经营,家大业大,规矩自然不少。就说这日常作息,每天早起要向长辈请安,晚上过了十点就不许随意出门。逢年过节,各种祭祖、拜会的礼仪更是不能出错。倩倩嫁过来之后,得守好这些规矩,可别失了分寸。”刘父刘母听了,忙不迭地点头,像捣蒜似的。
此后一段日子,双方父母多次见面,每次会面,都围绕着订婚的细节展开激烈讨论。彩礼的数额、订婚仪式的流程、宾客的名单,无一不是他们反复商讨的内容。孙强总是强调孙家的颜面和规矩,刘父刘母则一味地迎合,不断保证刘倩倩会遵守孙家的一切要求。而孙东辰和刘倩倩却几乎没有单独接触,刘倩倩一直沉浸在对这场婚约的抗拒与痛苦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面对这一切;而孙东辰忙着家族事务,只是偶尔通过父母传达一些强硬的要求,语间满是对这桩婚事的势在必得和对刘家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