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惬意地插在兜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医院大楼。对于孙强父子所在的病房位置,他早已轻车熟路,毕竟这段时间他的心思都紧紧围绕着这场与孙强的恩怨。此刻,他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一场欢快的庆祝会。
站在病房门前,叶少欢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推开门。病房内,压抑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屋内的三人紧紧笼罩。孙强、孙东辰和孙东辰的母亲蜷缩在一角,像是三只受伤的困兽,满脸写着愁绪与绝望。
孙强的模样近乎凄惨,头发杂乱无章地竖着,恰似一蓬干枯且毫无生机的荒草,其间数缕醒目的白发格外刺眼,好似是命运匆忙间留下的残酷标记。短短几日,生活的重击已让他脱了形,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与绝望。
孙强听到声响,艰难地抬起头,在看到叶少欢的刹那,他浑浊的双眼中瞬间燃起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身体却因虚弱和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叶少欢,声嘶力竭地怒喝:“你还敢来?这里是医院,由不得你胡来!给我滚蛋!”那声音沙哑又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却依旧妄图在气势上震慑住对方。
叶少欢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样。他大大咧咧地走向一旁,伸手拉过一把板凳,动作夸张地“哐当”一声坐下,双腿随意地交叠,双手潇洒地枕在脑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悠悠说道:“孙老板,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关心关心你们过得好不好。”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玩笑。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锁住孙强,脸上似笑非笑,语间满是挑衅:“孙强,你父子俩不是一直想把我整垮吗?我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把谁逼到了这步田地。你当初那么嚣张,现在怎么这幅狼狈样了?”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孙强的痛处。
孙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下一秒就要爆炸。他的双手紧紧握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暴起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是你!是不是你帮刘明解决了公司危机?是不是你放火烧了我的仓库?是不是你找人查我公司的账?”积压在心底的疑问和怒火,此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叶少欢毫不退缩,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大方承认:“没想到你还不算太笨。不过,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料到会有今天。敢动我的女人,你就得付出代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股寒意让病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孙强用近乎绝望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叶少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无数,却唯独看走了眼,小看了你。你看似普通,没想到竟有这般通天的本事。”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懊悔,仿佛在为自己当初的盲目自大而深深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