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茴见到谢今安的脸,浑浊的视线才逐渐清明,眨眼间,苏稚茴扑到了谢今安怀里。
感受到苏稚茴的颤抖,谢今安愣了一瞬,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身子,柔声说道,“别怕,我在呢,你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做噩梦了?”青书拍着苏稚茴的后背,轻声问道。
“我幼时被梦魇过,就是稚茴这般。”叶锦荼一脸的担忧,看着苏稚茴问道,“要不要喝口茶?”
苏稚茴像是回过了神般,僵硬的抬起脸看向叶锦荼,颤声问道,“锦荼阿姊,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祝赢的人?”
叶锦荼一愣,随即诧异的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祝赢的?”
苏稚茴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小声说道,“他是不是叶伯父为你定下的姻亲?”
叶锦荼眨了眨丹凤眼,美眸流盼,“应该有过这事儿吧,我爹你懂得,最爱乱点鸳鸯了。”
“果真如此。。。”苏稚茴喃喃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从何处得知祝赢的?”叶锦荼有些纳闷,开口问道。
苏稚茴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见到了咱们所有人的一生。”
青书噗嗤一笑,赶紧安抚道,“稚茴阿姊许是平日里心事太重,梦里才会这般了。”
“很有可能。”桑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咱们的一生还没过完呢,稚茴阿姊怎么会梦到呢?”
“青书。”苏稚茴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青书,低声问道,“你是大元人,对吧?”
“旁系出了个混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全族受了牵连,剥去官职贬为庶民。”苏稚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已经傻了的青书,“你是在爹娘去世后的第九天被牙婆抓去的对么?”
青书浑身僵住一动不动,在姑娘们的集体注视下,才僵硬的点了点头。
叶锦荼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苏稚茴,“这些,都是你梦到的?”
苏稚茴点点头,死死咬住下唇。
“那你还梦到什么了?”谢今安低声问道,看着苏稚茴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苏稚茴瞥向谢今安,哀声说道,“安安。。。我梦到你死了,死在之前的谢家,他们逼你去山上找吃的,你。。。”
苏稚茴没继续往下说,可谢今安全都明白了。
苏稚茴梦到的是原主。
昭昭的视线猛地移到了谢今安身上,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慌。
“还有呢?”谢今安轻声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苏稚茴,“你都梦到了什么,全都说出来。”
苏稚茴身子抖了抖,颤声说道,“我梦到锦荼阿姊嫁给了祝赢,可那该死的混蛋人面兽心,不仅酗酒还好赌,一次喝多了酒硬生生把锦荼阿姊和肚子里的孩子打死。”
“阿姊一尸两命,那人渣怕叶伯父报复,连夜跑到了皇城,把流云山的密道全都上报给了朝廷,那么多山民无一幸免全被捕了。”
“可那祝赢还因为告密有功,混进了官府当了个小捕快。”苏稚茴吸了吸小鼻子,“凭着那张长得还行的脸,娶了县令的小女儿,混得风生水起。”
“我就亲眼看着阿姊死在我面前。”苏稚茴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屈起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又打又骂却碰不到那人渣分毫。”
叶锦荼身子麻了一瞬,目瞪口呆的看着哭个不停的苏稚茴,不知为何,她光是听着就觉得身子疼的不行,仿佛身临其境般痛苦。
谢今安盯着苏稚茴,目光灼灼,“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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