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柳无政的身影走出大殿,始帝的神态才算放松下来。
“今安丫头。”始帝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朕知道你心中对那新来的相士不满,可那毕竟是柳无政引荐的。”
“若能利用此人查出柳无政做过的腌臜事,便能顺势摸出他背后之人。”始帝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缓缓说道,“朕可向你保证,大启相师之位非你莫属。”
谢今安抿了抿唇,不卑不亢的说道,“臣能得陛下厚待已是幸事,若此番陛下有用得上臣的地方,臣定当全力配合。”
始帝面上一片欣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阿随与你,便是朕信任的左膀右臂。”
“这事还的确需要今安丫头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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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安携同苏稚茴从金銮殿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
苏稚茴坐在车厢内,忧心的看着谢今安,低声说道,“安安,陛下说的能行么?”
“君要我作何,我便要作何。”谢今安扯起一抹笑脸,温声说道,“莫要忧心。”
马车一路驶回相府,青书和杜嬷嬷举着灯等候在门口。
见是自家马车,二人快步下了台阶迎上前去。
“阿姊。”青书拖着谢今安的手,将她扶下马车,小声说道,“武陵候夫人来了。”
谢今安倒是没听过这名字,眨了下眼睛,“谁?”
杜嬷嬷将苏稚茴扶了下来,站到二人身前满脸忧愁的说道,“武陵候便是沈将军的生父,今日来的武陵候夫人是沈将军的继母,三小姐正在堂厅应付呢。”
谢今安眉心一跳,视线扫过掌着灯笼门院,心下思索着什么。
“姑娘,老奴嘱咐您几句。”杜嬷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沈将军自幼丧母接连丧父,眼下武陵侯府只剩下这继母沈甄氏,沈小将军与她向来不和,此人今日前来,恐无好意。”
“嬷嬷放心。”谢今安拍了拍杜嬷嬷的手,眼中划过一抹凌厉,温声说道,“你家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杜嬷嬷:我怕的就是你打她。。。
“姑娘,沈甄氏虽为侯府继妇,可高低也是个挂名贵妇,姑娘万万不可对她动起手来。”杜嬷嬷拉着谢今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尤其是不能同叶小姐一起动手。”
苏稚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瞧你们平日里的作风,都把嬷嬷吓成这般了。”
杜嬷嬷缓缓侧头看向苏稚茴,低声说道,“到时苏姑娘莫要说话。”
苏稚茴:?
谢今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向杜嬷嬷保证道,“放心吧嬷嬷,你家姑娘绝不主动出击。”
但若是那沈甄氏先动起手来。。。
就莫要怪她了。
安抚好杜嬷嬷的玻璃心,谢今安抬步走进府中。
原本这时应该热热闹闹的相府今日却冷清的不行,院中空无一人,只有大狼在二楼对她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