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甄氏已经不记得她是如何被家仆拖离相府的了。
只记得谢今安那双眸子冰冷至极,毫无温度,与沈随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要为沈随出头么。。。。
笑话,就凭她这么个小姑娘?
沈甄氏喘着粗气,衣衫凌乱的坐在车厢内,半晌后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的婢女说道,“转路去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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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安好笑的看着眼前累的直喘气的叶锦荼以及毫无形象正单脚站立穿鞋的淮枳。
“与她一般计较作甚?”谢今安笑着扶住摇摇晃晃的淮枳,柔声说道。
“总不能叫你跟桑老妹儿两个人应对她们一群人啊,我可是亲眼看到了,那老娘们儿带了一群人呢。”淮枳嘟了嘟嘴,借着谢今安的手将鞋子穿好。
“就是。”叶锦荼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娇声说道,“最温柔的桑宁宁都开口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安然蹲着收拾地上的窝瓜,杜嬷嬷急的直在屋子里转圈,嘴里嘟囔着,“这下可怎么办呐。。。”
谢今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嬷嬷因何事着急?”
杜嬷嬷一脸着急,低声说道,“姑娘们,那沈甄氏虽不可怕,可她毕竟为沈大将军的遗孀。”
“饶是沈大将军逝世,朝中仍保有他的官职,乃是一品武将。”杜嬷嬷连连摇头,缓缓说道,“如今咱们与那沈甄氏大打出手,她若是告到陛下处,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怕她作甚?”叶锦荼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娇声说道,“本就是她对安安冷嘲热讽,也是她先动的手,为何不让我们反击?”
“就是,官大压死人啊?”淮枳也是一脸的不满,喃喃说道。
杜嬷嬷一时失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今安笑着揽住她的肩头,柔声说道,“嬷嬷莫急,她与阿随不合已经不是秘事,我不相信阿随会无缘无故厌恶她。”
“陛下视阿随为亲子,自然也是知晓一些事情的。”谢今安扶着杜嬷嬷坐到一侧的空位上,小心安抚道,“眼下沈家玉牌在我手中,无人能动相府,放心吧。”
杜嬷嬷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姑娘有分寸老奴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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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安然扶着谢今安上了马车,谢今安作为大启最懒打工人依旧是睡眼朦胧的坐在车厢内打盹。
谢今安:每天都是拒绝上班的一天。
马车停稳在宫门处,无恙放下踏蹬,安然带着犹如一滩烂肉的谢今安走了下来。
“姑娘清醒清醒,马上要上朝了。”安然皱着眉头催促着困到失神的谢今安,开口说道。
“知晓啦。”谢今安揉了揉眼皮,强打起精神。
“可是谢相?”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谢今安徐徐回了头。
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身朝服,背佝偻着,一双眼睛似乎是淬了毒般望向谢今安。
无恙心里一紧,同安然一并护在了谢今安身侧。
谢今安在脑海里将官员们的模样过了一遍,确定没见过此人后,粉唇轻启,“敢问您可是甫僔甫大师?”
老者咧嘴笑了笑,低声回道,“大名鼎鼎的谢相竟能记住老朽名讳,当真是让老朽惶恐。”
“甫大师说笑了。”谢今安微微一笑,礼貌又疏离,“甫大师今日才刚入朝,一切要尽早熟悉。”
“多谢相师提醒。”甫僔咧嘴笑笑,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