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燃的话回荡在他耳边,慕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是他的月亮。
从他幼时便是了。
想及那个不惜湿了衣裙也要救他的女童,慕渊心尖更是一颤。
眼下他早已会水,幼时便开始心悦的姑娘也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或许那女童早已忘了幼时之事,可那抹月光兜兜转转还是照到了自己身上。
“好。”慕渊握紧了钟燃的手,低声应下,眼中的情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晓。
“郡主莫要和世子伤怀了。”苏稚茴捧着大瓷碗,不适时的打断二人的浓情蜜意,伸手将瓷碗递给一脸羞意的钟燃,笑着说道,“有我在,定不会叫郡主未来的夫婿落下一丝疤痕。”
“当。。。当真?”钟燃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瓷碗,闻抬眼问道。
“自然当真。”苏稚茴耸肩一笑,柔声说道,“郡主与相府向来交好,我又怎会藏私?”
钟燃扑哧一笑,眼中重新升起光芒,笑意盈盈的看着一侧的慕渊。
慕渊心中也松了口气,很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容貌不再能配上钟燃一事也是万分介怀的。
“多谢苏姑娘。”慕渊费力的笑了笑,沉声说道,“待到苏姑娘与城阳王世子大婚之时,我府中奇珍异宝任由姑娘挑选。”
苏稚茴脸上滑过一抹绯红,随意的挥了挥手,朝着钟燃说道,“郡主给世子上药吧。”
“燃燃来?此处没有医童?”慕渊表情龟裂,瞳孔地震的看向苏稚茴,紧张的攥住身下的床单,“劳烦苏姑娘唤个医童进来。”
“有我在这何须医童?”钟燃面色不悦,说着就要搅动药糊为慕渊上药。
“别别,燃燃你听话。”慕渊眼下动弹不得,只能求着钟燃乖些。
苏稚茴觉得好笑,打量了二人一番。
这看起来风流倜傥的慕世子脸皮竟如此的薄,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愿接触,根本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倒是号称皇城贵女之首的淮阳郡主行事大胆,眼下已经去拽慕世子的被子了,丝毫不见平日里的矜贵优雅。
这一对倒是反差萌极大。
苏稚茴笑着拉下床边的帷幔,挡住二人的动作。
“燃燃等下。”慕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钟燃的手,低声说道,“相师大人,沈将军如何了?”
他方才瞧见了对面的谢相,想来沈随也在这间屋子里。
他伤的这般重,那沈随呢?
他们二人可是要义结金兰的生死之交,沈随万万不能出事。
“稚茴说阿随身子亏空的厉害,伤口没有及时得到医治,隐隐有发炎的迹象。”谢今安坐在他们对面,轻声说道。
“慕世子,我能否问一问你们二人遭遇了何事?”谢今安面色如常,可她心中的恨意是如何汹涌澎湃只有她自己知晓。
“我不知。”慕渊声音沉了几分,缓缓说道,“当时我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丝火光,紧接着浑身剧痛,之后便没了意识。”
谢今安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今日只有你与阿随回到了城中,未见大军。”
“怎么会。。。”慕渊有些愣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钟燃。
钟燃也是一脸肯定的点点头,柔声应和道,“确实只有你与沈将军二人。”
谢今安与他隔着帷幔对话,右手抚上沈随受伤的手臂,低声说道,“我要知道是谁动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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