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遇在台下跪的笔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始帝抗争到底,“儿臣乃戴罪之身,何德何能还占着东宫位置?”
眼瞧着父子二人要打起来,周荣连忙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太子也是想为小将军做些什么。”
“与他有何干系!”始帝怒目圆瞪,扬声喊道,“你是要将朕活活气死不成?”
“儿臣已下定决心,还请父皇恩准。”云遇冷着脸,眼中满是坚毅。
始帝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颤抖着手指向殿中的云遇,“你。。。你。。。”
“陛下,臣有些话想对太子殿下说。”谢今安踏步而出,缓缓跪在殿中央。
始帝狠狠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罢了。。。朕累了,周荣,扶朕去歇息罢。”
“是。”周荣搀扶过始帝的手臂,朝着云遇疯狂使着眼神。
云遇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跪在原地。
谢今安见始帝进了偏殿,缓缓站起身子看向云遇,低声说道,“殿下,起来吧。”
云遇垂下眼皮,直起身子与谢今安对视,温声说道,“谢相有何话要说与我听?”
谢今安勾唇笑了笑,轻声说道,“殿下为何一心想去守陵墓?”
“我愧对阿随,守墓一事自是由我来。”云遇面色不变,声音温隽。
谢今安凝视着他,柔声问道,“只此一事?”
云遇抬眸看向她,半晌后才开口说道,“父皇不喜与我,我自认难当重任,所以自请下堂。”
谢今安长呼一口气,笑着说道,“殿下的第一句,恕臣难以苟同。”
云遇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似乎没明白她的话。
父皇不喜欢他是明摆着的事实。
“方才陛下进殿前,曾扭头看过殿下。”
云遇皱起眉,低声问道,“那又如何?”
谢今安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气云遇的反应,“父爱如山般沉重,陛下或许没将对殿下的爱放在嘴边,但实打实的放到了心上。”
云遇低下头,不再接话。
谢今安挑眉看向沈随,后者心领神会,开口说道,“殿下游历之时,陛下曾将亲卫安排到殿下身侧,也每日盼着殿下平安归来。”
云遇身子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沈随。
“太过仁心者确实难为帝君,可总好过阴险狡诈草菅人命之徒。”谢今安笑着望向云遇,柔声说道,“若陛下真的不喜与您,便不会叫阿随和容与日日伴您左右,教您帝王之道。”
云遇伫立在原地,身影单薄,似是在细细品味谢今安的话。
“武陵候一案出谋划策之人是卫氏,动手实施之人是卫氏族人,这皆于殿下无关。”沈随声音低沉,目光凝视着云遇的脸,“若是殿下守墓,让那些罪犯去做什么?”
云遇半晌说不出话来,双拳攥的很紧,呆呆的看着沈随。
周荣从偏殿走出,打破眼前的僵局,小声说道,“太子殿下,陛下准许您去广陵了。”
云遇的手腾然一松,颤抖着长睫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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